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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主不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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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好在郡主而也想到了自己份的可能，此后若有提防，便不枉她多的这几句嘴了。

若涉及这事的只有扶光郡主，那汝夫人是决计不会说这些话的。

但偏偏燕郡王世搅合在了这件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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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小贵人生于锦簇团，只怕周围人对她从来都是百般奉承、阿谀顺意，鲜少有需要她认错的时候。如今她正为计谋得逞而得意，却被她这老媪泼了冷，虽教养得当、忍住了脾气，却也果然会不自禁地沉着语气要辩驳几句。

她的不悦似乎来得快、去得也快，上又说起了正经事：“他们能轻易地将一个人变成人人唾骂的不孝之辈，也能轻易地在转过天来就使他有了大德，这本就是将百姓随意地在手心愚。汝夫人，我们绝不能放任这群人在大梁猖狂！”

到底是玉叶金枝，该对待得更慎重些才是。

“汝夫人说得的确有理。”

以赤璋公主如今在圣人心中的地位，这位小郡主只要不发癫了想要谋逆，其余的，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，她都能全而退。

“但无论如何，崖边寺都久留不得。”小郡主又了声。

汝夫人在心中想。

至少在圣上活着时，一定如此。

随着汝夫人的话，小郡主轻轻挲在白瓷碗底卷草纹上的指尖逐渐停了来。

人便不会是泛泛之辈，对曾发现他们在饭中药的章铎，即便不赶尽杀绝，也当极力诋毁、将他死在污名之中。怎么会只为了章大郎的那儿香火银钱，就替章铎正了名？”

她轻轻地咬了一，慢慢地、垂首蹙起了眉心朱红的双鱼钿，语气也有些低闷，不复刚才那般带着笑了。

所以无论这位郡主想要什么，只要没有对圣上不利，她都会如一个闭目听的老媪，任她兴行事。

所以汝夫人才多提了这几句：“莫不是他们知了郡主的份，想以此服示弱，息事宁人？”

“是我将事想得简单，疏忽了许多……只是我不明白，从章大郎前去崖边寺、到他哭着跑去章母坟前，前后不到一日光景，他们为何能得知我的份？我在永济州时，便请各位瞒住我前往河东看病一事，同行的人，我都是信得过的，实在想不能是从谁走漏了风声，所以才没有与汝夫人想到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