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郡主拖着扣在她足踝的锁链，缓缓地向说话之人转。

那宝盒的盒盖开着，里面放着的九支模样各异的银鎏金镶玉树钗、正随着少年指尖的拨动而晃异彩。

后的白烟、正如动云纹般缓缓腾起，衬得挂于其后的螺钿紫檀琵琶仿若悬在山云海中。

小郡主瞳仁一颤，随即定住神。

他松开手，看向陆扶光。

说着，神清净的小郎君将盒中那支嵌满了火珠的钗拿起，簪了小娘的髻边。

易容被洗掉了。

“当晚，卢家家主夫人屡次向幼毒之事败，卢老夫人震怒，请多位族老同审，夺其掌家之权。卢三郎为替母亲求，数次在卢府冲撞辈，已被家主令关在屋中。虽然局势尚未明了，崔氏仍有翻之望，但卢梧枝也已经有了一搏之力，不会再如从前一般，只能一只待宰羔羊。”

陆扶光骤然惊醒。

接着，她就发现，那是陆扶光的手。

随着她的坐起，急促而清脆的丁零声顷刻间便满了整间屋。

“两日前，天光大亮后，卢家的人带着猎犬，成群结队了山林，找到了昏迷在林里、浑是血的卢梧枝。那条令人惧怕的白金幼蟒正温顺地盘在一旁守护着他，蛇尾还摆着为他奉上的鲜果。众人见到此景，皆心神被撼，认为此不凡，甚至有人不禁当场便向他俯首叩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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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上会写，刘初桃也会讲，那些梦有的光怪陆离、有的稽可笑、有的不知所谓，可她每一个都会认真地去看、去听。

可她不会梦。

跽坐在遍地之上的白玉少年，正垂首看着面前一个鸾凤衔枝的宝盒。

她从有记忆开始，就没有过一个梦——

“我想，你在范卢氏要的事应当已经完，所以，我就带你走了。”

还有些半睡半醒，小郡主神朦胧地看着那四弦琵琶，朝它伸了伸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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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赤着的脚踝上，正扣着一条用钢炼成的锁链，那银链的另一拴在屋的上，链上挂着好多只只银的铃铛，即便她只是稍稍一动，都会引一阵不绝于耳的声响。

难是在梦中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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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那是她无法拥有的东西。

从被困荒庙的那日开始，一切便与从前不同了。

不是钱九娘的，不是任何人的，那就是她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