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，昂起脸，了很孩气的笑：“我早就想好了，以后，等你和阿娘老了，我就把你们都请到边，咱们三个一起过！”

“咱们三个过，那你的夫婿呢？”

郑婉对她笑：“崔家的那位郎君可是你自己挑的，想来是得你的心。”

“我找夫婿，不过是因为成了婚，才好多为外祖母些事，”小娘声音里的别扭劲儿又涌了来，怎么听都像是在嘴，“我才不他呢。”

郑婉又笑了。

她很领她的，却并未将她的这句孩话放在心上。

她不知，这可是阿柿在这间屋里、说的最真的一句话了。

58

笑罢这些，郑婉住银炉的仰莲宝珠钮，将炉盖徐徐改了上去。

原本横冲直上的香雾顿时没了气势，只能细细慢慢地从镂空卷草纹的溢烟孔里缱绻。

闻着缓缓缠过来的栀香，阿柿放低了声音，向着郑婉靠了靠，从蝉衫透来的雪白手臂乎乎地同始终端庄着的女贴到一起，如同那只因天而时常倚赖着母亲的小山猫。

“我听说了大殿上的事，不安心了好一阵。今日他们将这书修完，我总算有了个能来看你的由。”

阿柿仰起圆圆的睛，望向郑婉额上的伤，面心疼，“我都没想到，你的伤竟然这样重。我之前还想了好些额黄面靥的样，想着若是伤好得不全，可以画上遮盖一番。可你的伤这样重，本就不能碰脂粉……”

说着，小娘狠狠拧起眉，“那个杜苏方将你害成这样，竟半分责罚也没受到！”

她谈吐间偏心着郑婉，这话说得自然并不十分讲理。

但郑婉此次受伤，的确跟这个姓杜名苏方的年轻人脱不开系。

那人年纪轻轻便士及第。女皇惜他的才能，对他数次提，使他于今年时就成了宰相。

自得了这个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的名后不久，他就开始以探讨诗文为由，往郑婉在东都的私宅里送过许多回书信。

因他确实得还算一表人才，文章又写得颇为舂容大雅，郑婉便挑着同他回过几封。

那日，郑婉照例在殿前为圣人记录百官的朝奏，正逢这位杜宰相上前奏事。

郑婉想起他在最近的信中提到，他新得了块新玉，会在上殿时佩上，想请才人赏鉴，于是便在他腰间的那块鸳鸯团白玉上多留意了几，谁料正巧被圣人看到，当即额上便挨了刀。

而那惊变发生时，杜苏方退得极为断然，连多一个的神没有朝她上望。

“……我知你事后，立就差人去查了。原来，那杜苏方竟同时跟好些与他年岁相近、容貌艳的贵人娘通着笔墨，有时连容都是重样的。”

阿柿忿然作，“我一听说，更觉得怎么都气不过！他害你惹得圣上发怒，自己凭什么安然无恙！”

郑婉得知杜苏方竟还同时给他人写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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