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这个活灵活现的浮雕人将问事家的新妇吓了一。

见阿柿已经忙完，她上连声笑着招呼她也过去：“我们正在挑酒杯，你也一起去瞧瞧！”

见已得逞，故意逗趣的窦大娘便不再吓她了。

屋里摆满了开了坛的酒，除了窦大娘此前提过的三勒浆，还有地黄酒、三辰酒、松醪、梨等数，算是私家藏酒的大了。

她侧目看过去，窦大娘放在新妇面前的，是个鎏金的八棱银杯，环形把手的指垫上浮雕着个目鼻、瓦楞帽的碧胡人。

小娘上就笑了，清莹莹的圆睛里闪动着雀跃的光。

端庄地将汤咽后，少年认真地告诉扬着凌霄般鲜亮面庞的小娘：“这汤很好喝。”

目送陆小郎君离开，阿柿便一脸兴冲冲地跟着窦大娘去了后面的屋。

窦大娘顿觉寻到了知音，拿起银杯便往小娘怀里一推，快笑：“你若喜，便给你了！”

少年拒绝不了她，只好在谢后将汤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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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柿正打量着酒，便听见一旁的问事家新妇“哎呦”地惊呼了一声。

她朝新妇解释：“这是我了心思淘来的，据说是栗特工匠的手艺，在大梁并不多见，李群青却嫌它丑陋，总不肯用，好久都没拿来了。”

听到这边的动静，窦大娘便来看了一。

“你要是喜，我以后日日都给你饭！我会得可多了，一个月都不会重样！”

这汤分明只是菜汤，却不输鱼羹多少，真的十分鲜。

说罢，见阿柿捧着银杯、认真地在看杯上錾的排箫乐师，窦大娘笑了笑，转拿起另一个玛瑙所制的兽首杯，同新妇说：“这个也是我买到的得意货……”

汤一，少年就知了，阿柿此前在屠典狱面前说的话并非嘘。

多问，喜气洋洋地就将这位与众人还有些陌生、发上还着红绒的局促新妇挽了屋，指着已经提前搬来的许多酒坛：“快来同我一起挑挑酒！”

说着，窦大娘发现，阿柿正用一副好奇的模样对着银杯端详，睁大的睛亮盈盈的，似乎很中意这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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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小碗盛了几勺，非要陆小郎君先尝尝。

庖厨里，阿柿已经将汤煮好了。

说完，窦大娘又随手地将陆小郎君打发去亭、给大伙儿送阿柿煮好的莼菜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