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年，洪灾过后，浮尸遍野，官吏推诿，治理不及，以致疫病滋生，极快蔓延，使得那附近的老弱病幼，染病大半。你自小习武，又正值壮年，是家中唯一的壮丁，所以才得以幸免。”

她一步步向他走近，旧服素面，尽显寒酸，可系在双髻发绳上、充当佩珠的那两粒红豆，却丝毫没有晃过，“跟你近亲的邻里死了，欺负过你的恶霸也死了，与你素不相识大梁百姓也死了数万个……同邪祟恶鬼没有关系，人祸罢了。”

把无关要的话说完，阿柿将手中的玉玺印抬向烛光，旋转着细细打量。

白玉温细腻，光亮而不，再看看它侧上勾刻自七八百年却仍旧完好的窃曲纹与勾莲雷纹，她逐渐愉快又恣意地了她的两颗小虎牙：“真的好漂亮，没辜负我多为它的心思……”

“什……”

“自发疯起，你便到寻医问药，可这瓮坛的来路不正，你不敢去佛寺观，只能去找邪术偏门。”

因为满意那枚雕山玉印，又觉得李忠的反应有趣，阿柿此刻的心不错，便同他多说了几句。

“……五彩绒樟柳神、白纸方笼素丝线、规矩有误的三牲福礼、错字连篇的天蓬咒符……还真是五八门，没一个能登上台面。”

少女看着散在腔中施术痕迹，毫不费力地将它们认了来。

“我猜，你心中觉得那恶鬼厉害，这些小门招数对付不了它，所以疯病毫无好转。然后，你开始用生人祭鬼。每隔几个月，便会带上一个人、这片野山中的瘴林、来到这个地……”

说着，她秀秀气气地“唉”了一声。

“要是那个时候，随便找人跟上你，很快就能找到这儿了。可从你买了那颗舍利后，笃信神佛庇佑的你就再也没有踏过这片野林，害得我如今想要找到这儿，还要费这么大的周章。”

说完，阿柿弯腰，将她刺李忠后背和肢的几淬了药的短针一一，妥帖收好。

这时，他的项颈已彻底不能动了。

于是她缓缓地拿了一细的金针，妙地、完全地将它从尖至尾扎了他的颅。如此，用不了片刻，他便会开始神识错、真正地被“吓疯”了。

完这些后，少女才不徐不疾，捡起落在李忠手边的匕首。

“是把利呢，开刃锋利，削铁如泥。”

她扬着一张天真明媚的脸，语气轻松地仿佛只是在谈论一朵在天空染上夕霞的云彩。

“只要在咙上轻轻一割，血应该就能立涌上天。这里的尸骨，都是你用这把匕首杀死的吧？有多少？”

她直起了，脚步轻快地走到地的四，开始一个一个地数起地上的骨来。

“一。”

“二。”

“三。”

……

她边说边将那些骨抱起，甚至还很有兴致地试着将它们摞起来。

“三十二。”

她终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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