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云低盯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，心中莫名生无限怜惜：“你是说缘分之类的……”

“不，我是说，如果你知一个会损害无数人命的大事件将要发生，你认为自己能够改变它吗？”

与改变命运息息相关的一个词叫‘蝴蝶效应’，李星鹭认为自己已经制造了很多蝴蝶效应，但她至今没能确定后果是好还是坏，而凉州城的案件关系着无数条生命，她自然会担心巧成拙，反而酿成更大的苦果。

“所谓命运，不过是由人的一个个选择而造就，所以事在人为，我想改变，就能改变。”

沈舟云看不透她心中的纠结疑虑，他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用意，但他还是果断给了自己的答案。

听到这个回答，李星鹭忽而笑了，迎着沈舟云疑惑的目光，她只是轻声呢喃：“我突然有些期待凉州之行了，边地风光，我还没见过呢。”

这段奇怪的对话过后，两人相携离开醉仙居回到提刑司，各自为一趟旅途而诸多准备。

番外

宣文十一年。

这是江州程氏走上坡路的一年， 家主程信明升迁为江州盐运使，大小程翩若被琴艺大家锦瑟夫人收为徒弟、才女之名传遍各地。

一家有女百家求，不仅江州本地的权贵世家， 连诸王都私递话想聘程翩若为世妃。

程信明没有到受若惊， 他甚至没有左右为难， 而是颇为不屑地对妻女表示：“以翩若的才貌家世，哪怕是皇也得， 只可惜陛多年无， 而像是宁王、鲁王这等人， 不过是为了我们程家的……”

在程翩若疑惑的目光中，程信明及时止住了话语，他讪笑着将程翩若揽到边，吻慈地嘱咐：“爹不会随便把你嫁去的， 而且就算你以后嫁，成了别人的妻、别人的母亲， 你也永远是爹的女儿。”

那时的程翩若多么动，她没料到这句话不是她的依靠，而是她的囚笼。

宣文二十七年。

朝廷以程信明贪污款为由问罪程家，在程家满门狱的前一天，程翩若被父亲程信明带到了丹霞山，那是她第一次知原来外界的传闻都是真的，自家真的藏匿着一笔富可敌国的宝藏。

“翩若，爹没有贪污， 我们家有这么多钱财， 何必去贪朝廷那赈灾款——定是那些觊觎我们家宝藏的人污蔑于我， 妄图让我屈服宝藏。”

程翩若看着父亲一边痛心的诉苦一边怨恨的咒骂，她不由开问：“爹， 既然如此，我们何不将宝藏献给陛，至少求得满门命无忧……”

“翩若，别说傻话，皇室一直因为庄顺郡主的缘故疑心程家藏匿着穆王的遗产，可是他们没有证据、又想得到那笔财产，所以才容忍程家在江州立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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