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 她也没有空闲接着与沈舟云谈话，又走过去指挥手的金吾卫了。

李星鹭悄悄凑到沈舟云侧去打量他的脸，见他一副沉神，她以为他是因为黑面没有被抓捕收押而愤怒，不由言劝：“沈大人，我刚才用来刺那个黑面的簪上还是沾了‘肝寸断’，保他今后会像谭修一样痛得死去活来。”

她本意是想通过列举黑面将来的悲以平息沈舟云的不甘，但不知为何，沈舟云听后将目光投注在她额间的那伤痕，他的表随之变得更加冷峻。

李星鹭：“……”

看着自己的劝似乎起到了反作用，李星鹭决定闭嘴，她后撤几步，退到小孟旁边，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一箱箱被抬来的金银财宝上。

“这么多黄金……哪怕只有一颗珍珠能留给我呢。”

那用黄金锻造的箱闪着璀璨的光芒，其中的珍宝更是耀，李星鹭被晃得目眩神摇，因而意识地将心底话宣之于。

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时，周围诸如小孟等人已经了震惊的神。

“你想要珠宝首饰？”

李星鹭来不及声解释，因为连沈舟云都转过看着她，用一暗惊奇的语气向她询问。

见她摇了摇，沈舟云又疑惑：“那就是单纯想要钱——先前在清远县，谭夫人把私房钱托付于你，你并未贪墨，而是全转给潘二小，可见你没有急需用钱的地方。”

“我自己是没有用钱的需求，只是……”

李星鹭迟疑片刻，终究还是说了心中的想法：“我想帮醉仙居里的姑娘们赎，所以需要不少钱财。”

闻言，沈舟云沉默了一会，他不忍抨击李星鹭的愿望，但又不得不提醒她：“并非所有在醉仙居的女都想要离开，如若没有别的谋生手段，她们在外面只会饿死……你没办法帮所有落风尘的女，更没办法供养她们一生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李星鹭当然知她的一些想法、价值观在这个时代显得天真可笑，但若是让她摒弃这些，岂不是等同于驱逐过去的自己？

所以她可以不到，但不能不去：“我没想要当救世主，我救不了千万个女，但不意味着我连一两个女都不该去帮助——像是刚才，我怎会不知自己不是黑面的对手，可是我无法任由你被他反复刺伤，我仅有的能力是什么，我就要使来。”

她真诚且决的神态被沈舟云看在中，他叹了一气，原本沉的脸却尽数散去：“既然如此，你便放手去，我现在可以支一笔钱给你，至于今后，想必你的俸禄也足够填补这些开销了。”

李星鹭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认可，她愣了一会，脸上不自觉地浮现惊喜的笑意，正当她打算脱而谢的言辞，沈舟云先前那句“别说这生疏的客话”忽然回响在她脑海中，让她收回了‘谢’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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