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翩若冒着被抓捕获罪的风险包庇本该放边疆的常誉，为他假造籍、给他安排职位、在他惹事时给他善后，可谓是付良多——但常誉不仅‘总是不领’，还杀害了她。

“的动机，也许还是要从常誉本人中问来，不过即使没有，我们也足以给他定罪判决了。”

李星鹭心中猜测的动机还是程家宝藏，冯雅兰曾告诉她们，程翩若的父亲程信明打算把宝藏留给程家男眷，程翩若只是充当一个看守者的份，而常誉作为程家男眷，他会不会已经得知了宝藏的落，而打算灭程翩若独占宝藏呢？

然而常誉的供述却乎了她的意料——

“程翩若，她要给冯知节妾，程家的主支嫡女，要给人妾！”

当发现自己无可辩驳后，常誉似乎破罐破摔了，他用嫌恶的语气说了自己杀人的原因：“程家是败落了，但未必没有复起的那一天，程翩若就这么败坏祖辈积累的清名，岂不是在损毁程家复起的希望！”

李星鹭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，忍不住言质问：“虽然不知你是从哪里得知冯知节意图纳程小为妾的事，但那只是他一厢愿，没有传程小答应他的风声，你只是为了一个没有据的言，就对屡次庇护你的堂妹痛杀手？”

但常誉听不去，他的心理显然已经扭曲到极端：“她若是没那个意思，冯知节怎么会主动凑上来？从她自愿到醉仙居抛面的那一天起，她就已经堕落了，甘愿给人妾又怎是不可能的事？”

这话实在荒唐，李星鹭不禁皱起眉，难以置信地瞪着他：“你是认真的吗？没有程翩若在醉仙居为你打，你现在还不知在边疆的哪个角落待着，也许死的人是你而不是她！”

“那是她应该的！”

常誉似是被她的话刺激到，他的声音陡然：“她不肯把我应得的宝藏给我，只是用一小恩小惠来打发我，凭什么我们要在边疆辛苦度日，她却只要陪笑就能过上锦衣玉的生活……”

听着常誉源源不断的抱怨，李星鹭莫名得觉到一悲哀——程翩若背负着家族的重担、承受了家族败落的苦果，她本可以独享安逸，却仍冒着风险为家族弟斡旋，而被她帮助的常誉等人不认为她劳苦功、不认为她应该分得家族的荣光，他们只是荒唐的认为她应该为了那些虚无的名声去个贞洁烈女。

地图

“程庚和程轩三年前就被醉仙居收容， 应当是完全逃了放的刑罚，但你是一年前才来到醉仙居，而且你说‘我们在边疆辛苦度日’， 即是表明你的确随程家全族放过一段时间——”

在常誉供认他的杀人动机后， 沈舟云没有就此结束审讯， 而是接着指了他供中的疑：“判决书上写着，程家全族被判放西州， 从西州到江州的路程约有六千里， 你为逃犯， 能够靠自己远涉六千里逃往江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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