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她只好将孙首叫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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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辞的绪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激动了，一字一顿，缓慢而平静，有一让人窒息的压抑。

接来，江辞仍然还是像先前那般，除了照顾叶杏之外，还是不吃不睡，除了静静地看着叶杏以外，简直就如同躺在病床上的叶杏一般安静——

孙首刚开始还想好好跟他聊的，但是见他一副完全失了魂的样，也是恨铁不成钢，当即将江辞揪了起来，狠狠往他的脸上扇了一掌，咬牙切齿地骂：“你这个混账！你到底想怎么样！你看看你自己，你还有个人样吗？你不要忘了，你是个军人！你看看你自己，你现在还有个人样吗？你学业不要了，事业不要了，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是不是！你媳妇是个聪明人，是个可敬的人，她要是看到你这个样，她兴吗？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，你要当个废人吗？”

他说过，叶杏就是他的信仰，就是他的全世界。

孙婉婷给他送饭，他也机械地吃掉了，但是孙婉婷问他吃的是什么，他估计都答不上来，更别说是的还是凉的，是好吃还是不好吃——

江辞被孙首轻轻一推，整个人就跌在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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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，连睫都没有眨动一。

“首，你就当我死了吧，不要再来了，让孙同志也不用再来了——”江辞静静地看着叶杏的脸。

她不会喜的。

可是她不醒过来，他什么都没有意义了。

他愣了一，这才僵地抬起，看向了孙首，声音缓慢：“我本来就是个废人啊，你不知吗？我早就废了，我本来就是个废人啊，我手断了，脚也断了，我吃不了饭，洗不了澡，我什么都不了，我本来就是个废人啊——”

“是她来到我的世界，是她拯救了我，是她照顾我，治好我，鼓励我，她是光，是火，是，她是我的全世界，她现在不能醒过来，她看不到我，听不到我，我要什么？我还能什么，我什么都没有意义——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只要她醒过来，我只要她醒过来，我只要她好好活着——”

孙婉婷最后是的的都用上了。

孙首来到病房，跟江辞打招呼，江辞也像是听不到一般。

如果她醒着，她不会喜这样的自己的。

给他打过镇静剂，但是他醒来之后，仍然重蹈覆辙，跟他谈话，他是一个字都听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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