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一声极轻又极无奈的叹息。

谢九霄低着哽咽：“……你不是不我了吗？”

他双手掩面，声音从指里漏来：“哪怕你不喜我……可你也不喜谈程颐，如果是这样，我不可以吗？他承诺了什么我也可以……”

谢九霄闭了闭，只觉得眶涩得厉害，又觉得炸得受不了，被东拉西扯般的生疼。

谢九霄变本加厉。

视线开始模糊不清。

因为是谢九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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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陆乘风往后退就要再去，谢九霄轻声：“明天……你会怎么答复谈程颐？”

谢九霄抬起，眸因为打嚏的缘故涂着一层雾：“……苦。”

陆乘风被气笑，想到刚刚又很快板起脸，她的心绪太过复杂了，一边不知如何是好，亦不知日后该如何与他相，再加上刚刚胡荣的话，她故意一副严肃的神：“我让青枫送你回去。”

谢九霄低声：“……别答应他。”

陆乘风举起一只手凑近边想要咳嗽两声，还未动作，炉火旁的谢九霄突然打了个嚏，一个打完后不过瘾似的又重重连打了两个。

陆乘风摸门栓的手一顿，眸光幽幽转，没声打开门去了。

陆乘风扫了一桌上的碗，皱起眉：“姜汤怎么没喝？”

谢九霄自嘲：她不在了，她以后不在乎这些了，哭给谁看呐……

他死死拽着斗篷一角，攥得指节都泛白，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，脸都丢光了……

陆乘风被他哭得心烦意，意识了，不自觉让步：“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陆乘风怔着没说话，她曾利用过谢九霄一次，后来再也没动过这类心思。

裹着青枫给她买来过冬御寒的新斗篷，听到动静回。

她没说话便是默认，默认了会答应谈程颐，一想到这，一想到她以后跟谈程颐站在一起看他，谢九霄就受不了。

可她真真切切清楚，今夜之事若换成旁人，就算不成她刀鬼也定然去半条命。

他如今这么放肆，有一半是自己纵来的，纵容他无距离的靠近自己，虽然如今看来这个方向偏得有些离谱，可若是摒弃诸多事宜，她更不想看谢九霄这幅模样。

陆乘风：“……”

屋安静一瞬。

两个人对视一，谢九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之，气氛僵片刻，他破罐破摔率先打破僵局：“我……”

陆乘风低声说：“别哭了，屋都快被你哭淹了，你这喜哭的病是不是改不了？小时候就哭，大还是哭。”

谢九霄脸霎时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