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南苑，绿柳垂堤，疏影摇曳。穿过一座月门，便可见云堂静静临而立。

云堂环而建，与外围相连的小桥曲廊错相通。揽月阁则立于堂后东侧，隔着一疏帘与榭相通，属于整座建筑中最为幽静的一隅。

揽月阁楼台挑，栏杆雕饰月华纹，东南两侧皆开敞栏窗，正对湖面与天穹。夜间若天朗风清，满月悬于空中，便可一览无遗，四周以素纱帘围障风。

宋楚楚一路随着引路小廝穿过曲廊小桥，踏南苑，脚步不自觉慢了来。

她曾来过南苑，却从未夜独来。这回甚至连杏儿也未带——湘王早有吩咐，揽月阁设席，毋需随侍。

月无人，清风带。她独自一人，脚步轻轻踏在石板上，前方那静卧湖畔的揽月阁，在灯光掩映竟显得有些……神秘。

她掩了掩心，低声咕噥：「赏月就赏月，偏要选这么偏、这么静的地方……」

宋楚楚踩着月光走上揽月阁的楼梯，素纱帘微扬，楼台之一角光景。

月灯影柔和，只见阁中矮榻一张，铺了银灰纹垫，前置月形小案，酒盏已满。湘王端坐其中，江若寧则坐于他左侧。

宋楚楚一气，行至榻右侧，盈盈一福，在湘王的示意缓缓坐，却略带张地往外挪了些许，与他拉开一小段距离。

湘王斜睨了她一，语气淡淡：「是你喜的桂酿，嚐嚐。」

宋楚楚闻言，杏一亮。她确实极此，那熟悉的香气立刻冲淡了几分她心底的不安。

她伸手接过玉盏，边勾起一抹意：「谢王爷。」

说罢，便低首小酌一。酒，意顺着咙，果真如她记忆中那般醇厚甘甜。她满足地轻叹一声。

湘王看着她乖顺饮酒的模样，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。

随即他又为江若寧斟酒：「宋娘桂酿，江娘偏好江南女儿红，本王记得分毫不差。」

他顿了顿，语带笑意地补上一句：「既不偏，也不厚此薄彼——你们说，本王这般夫君，可还算称职？」

宋楚楚本还因桂酿的香甜而几分间意，闻言手中酒盏差没握稳，红微张，一句话卡在间。

江若寧素日再稳重，也不禁手势一颤，一滴女儿红自盏中落案面。

从份制度上而言，他似乎的确是她们的「夫君」，但……她们好像从未真敢将那两字放心。

江若寧垂眸，声线微颤：「王爷……说什么胡话……」

湘王慢条斯理：「怎便是胡话？难不成江娘另有夫君不成？」

江若寧一张脸瞬时通红，嗔：「王爷！」

宋楚楚听罢也心神一慌，连忙伸手将他面前的酒盏拿起，双手捧着递到他边，像是在遮掩，又像撒般哄着他：「喝……喝酒……王爷别胡说了……」

她的手明显不稳，酒微晃，脸上写满了羞与无措。

他接过酒盏，慢吞吞饮了一，低笑声：「好，不逗你们了。」

她们对视一，几乎同时红了耳，低饮酒，悄悄松了气。

小案上果餚齐备，桂糕细腻糯，糕面撒了细细糖霜，香气幽幽，一看便是宋楚楚吃的。旁侧荷酥层层起酥如舒展，外酥，清甜不腻，正合江若寧平日雅好。两人素日偏之皆备于侧，摆设緻用心。

好喝的、好吃的皆在前，宋楚楚逐渐放松心神。吃得正香，正着指尖，糊地问：「江娘，听说江南的小最好吃——在京里，也能找得到吗？」

她说这话时双晶亮，像隻偷了的猫儿，一边抿着桂酿，一边又夹起荷酥细细打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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