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雨诗失魂落魄地坐回沙发上，牙齿咬得嘴发白发紫，一双剪秋瞳霎时间就像失去了光芒一样，变得如死灰一般。她怔怔瞪着莫明忧，一哽，想要说什么，嘴微动，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来。一颗心似有千斤重，渐渐沉了去。

将她所有的反应都看在里，莫明忧只是冷笑了两声。邃的幽蓝眸，似乎透着寒冷的冰刃，整个人散发着一如帝王般在上的气质，无形中给人一沉重的压迫。

他轻掀嘴角，脸上带着与气质丝毫无关的戏谑笑容，“怎么？现在舍不得不想离开越非尘了？”

官雨诗猛地抬看他。

“莫明忧。”她死死盯住他，一字一顿地质问：“你究竟想对越家怎么样？”

这话问得很白痴，他千方百计想要抓到越非尘的弱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。还能什么。莫明忧无可奈何地看着她，轻抿的一开一合：“胜者为王，败者为寇！”

“你不能这么！”官雨诗立即喝住他，这一刻，她不知怎的突然有了勇气，也许是因为在这件事中，她终于可以解脱了。那双死灰了的黑眸刹那变得无比明亮灼人，仿若星辰曜日，隐隐着一抹决。

“且不说你们同样都是四大家族，就算那份资料真的有了越非尘的弱，你以为凭借着这证据，就可以扳倒越家吗？你别梦了，要是越家有那么好对付，你也不会等到现在。”官雨诗脑袋一转，徘徊在她脑许久的疑惑，也在这时如醍醐，豁然开朗。

“你不过就是利用我找到时机越非尘母亲生前居住的小院，因为你知，从我接近越非尘那一刻开始，他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我上，而这个时候，你或者可以安别的线越家，因为我已经成了目标，所以你派的人本就有恃无恐地找到机会办事。我潜小院那一次，就有两个人在我之后去，并且了很大的动静，把我吓得躲在沙发底。我现在怀疑，那两个人说不定才是你安排去的应！”

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，但每一字一句，都像雷霆一样，重重砸在莫明忧的心上，连同她自己的，每随着她想得越多，那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也迎刃而解。

这就可以解释，为什么莫明忧会突然派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越家，又为什么不促她办事，反而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借十分宽容。因为，他信任的，依仗的，始终都不是她。

官雨诗不愿意相信，却不得不相信，自己就是给别人掩护的盾牌。连棋都算不上。

莫明忧看着她的睛，玩世不恭地笑了笑：“没想到，你不仅胆养了，就连脑都变大了，居然还能想到这事上。”

“你不要否认，不然你告诉我，这次你是怎么拿到东西的？”反正话已经挑开了，距离破罐破摔也不远。官雨诗索直接反驳他：“趁着这次四大家族联办聚会不在总的原因，再加上我这个诱饵也跟着你们离开。所以，你安排在越家的人，不就可以轻而易举拿到东西。再然后，你来告诉我，让我从此远走飞不要现在你们面前。这样，我就成了越家的叛徒，因为畏罪潜逃不知所踪。这就是你的计划，是不是？”

她直视着他，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落来。在相同因果的那一刹，官雨诗只觉得心脏如刀割般痛，那被人背叛，被人利用，被人抛弃的痛苦，攥住了她的每一神经。同时，心里仅存的，对他的一丝好，也不复存在。

“是又怎样，不是又如何？”莫明忧把她从地上拉起来，官雨诗整个人差不受控制地跌倒在他上。两人面对面坐着，他拉起她的手腕，用力之大扯痛了她，却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和怨恨目光。

“就算我利用你，也是应该的，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，这是你还我的。”莫明忧站起来，居临地看着那张霎时间苍白的俏脸，“况且，我刚才说了，从此以后，你可以离开这里，我会想办法让越家人不要找到你，还你清净的生活，这不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官雨诗气疯了，但莫明忧一句话，却让她整个人陷了无尽的沉默当中。

是啊，这是她自己想要的。还了账，了却债，从此天地阔，再没有可以威胁到她的事。现在这件事完成了，而且还不用她自己去偷，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当了一枚诱饵，仅此而已。

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

她使劲甩了一，却怎么也甩不开他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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