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果他杀了孙正理，再多杀一些人，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滥杀大臣，怒百家，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了。

他看着谢修齐中的害怕，看着这个老者，中的惶恐，他笑了笑。

“爹，”他温和声，“我回不去了。让弟弟给你养老送终吧。”

音落刹那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声响，孙正理猛地一挣扎，随即睁大睛，没了气息。

谢修齐睁大睛，谢恒却是再不他，只冲向一个目标。

他记得每一个在当年参与过崔氏案的人。

他记得在崔氏行刑当日每一个促过他的人。

他记得在青云渡每一个着他围剿崔氏的人。

他记了那么久，他每一夜都在回想他们的面容，每一晚都在血里来来回回千刀万剐。

尚书王怜真。

御史台大夫王朗。

御史台中丞孙术……

这些人早在最初就开始往门外跑。谢恒死死盯着他们，一个个追去。

士兵蜂拥而上，前仆后继，谢修齐挤在人群之中，一声一声急唤：“谢恒！谢灵殊！停手！停手啊！”

但谢恒听不见了，他睛被血沾满，他只是盯着他的目标，一个个杀了过去。

元气丹损耗基，他来时吃整整一瓶，从那一刻，他便没想退后。

等到现场最后一个他记得的官员被他穿在地，他终于觉到有些支撑不住。

脉爆裂开来的疼，这疼痛对于他来说，也算不上什么。

可不知为何，他脑海中却是浮现最初遇到洛婉清时，他假装自己不会武功，骗着洛婉清将他护在后那夜。

那一夜她洛婉清脉被力撑开，肤渗血，那时候他毫不在意，他只想，此女份成谜，行事诡异，当多加查探。

后来为她塑骨，也只觉这是她的机缘。

可如今他却想，真疼啊。

他的惜娘，那时候，真疼啊。

他将剑从官员上，周边士兵围着他，谁也不敢上前。

尸堆了一地，谢恒满是血，他息着抬，看向站在不远的李归玉。

李归玉和杨淳站在一起，杨淳惊疑不定盯着他。

他看得来，如今谢恒的武艺必定在他之上，只是他为了孤行刺，又服用了元气丹，以一抵上，当世哪怕是八宗师之首的张纯，都未必能有这样的能力。

他不敢上前，李归玉也不声。

谢恒扫了一周遭，轻笑一声。

他周边全是尸，满地都是血，他站在血之中，试图去解自己腰上的酒葫芦。

可他指尖一直在颤，试了几次，终于才从自己腰间解酒葫芦，他打开盖，低浇在剑上。

酒浇过血，谢恒知李归玉在看他，他看着血从剑上滴落，轻着：“好了，该死的人都死了，我的剑喜喝酒，也该犒劳一它了。”

“谢恒，药效总有尽时。”李归玉看着谢恒颤抖的手，平静，“元气丹可以短时间提升大量力，却是以摧毁人基作为本，等药效散去，你将脉爆裂，成为一个废人。”

“还用你说？”谢恒听得好笑，抬看他，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说废话的？”

“弑君谋逆，殿上斩公卿，”李归玉盯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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