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李归玉笃定开，洛婉清心中便有了底，她继续试探着：“你打算揭发我？你没有证据，司主不会信你，谁都不敢信你。”

“我的确没有证据。”李归玉倒也不否认，他只看着洛婉清，神温柔中带着怀念，缓慢又笃定，“可是，你自己会告诉大家。”

听到这话，洛婉清心中微凛：“我告诉大家？我为什么要想不开自寻死路？”

李归玉闻言，却是不答，只在一旁给洛婉清倒了茶，轻声：“喝吗？”

洛婉清见他不会再答话，她想了想，换了一个问题：“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娶我？”

李归玉动作一顿，洛婉清继续分析着：“你娶了我有什么好？还是说，你并非意在娶我，而是想我自首之后，以此作为借向公……”

“小。”

李归玉打断她，似是有些不能忍耐，他垂着眸，看着手中茶杯，艰涩：“什么时候，我娶你这件事，也值得你问一句为什么？”

洛婉清闻言微顿，她想了许久，才缓声：“李归玉，风岛那夜我说得很清楚了。过去你能放手让洛婉清去岭南，如今为何不能呢？”

李归玉没说话。

洛婉清继续：“我知你的脾气，你从来容不白璧有瑕。我如今心里只有崔恒……”

“你给了那个月饼。”

李归玉似乎完全不想听她说这些，快速打断，他甚至没有组织语言，有些混：“你问的问题我自己想过不止一次，在风岛之前，我也这么想，我能让洛婉清死一次，我就能杀柳惜娘千万次，可是……”

李归玉握着茶杯不由自主攥：“你背着我走了一路，给我疗伤，给我月饼……小，苦过之后，再吃糖，所有的官都会加倍，对失去的恐惧也会加倍。”

“可那个月饼里是迷药。”洛婉清揭穿他，冷静，“背你是受你母蛊胁迫，给你上药也是为了在伤里渗透迷药。我对你所有的好，都是为了杀你。”

“但那却是我来东都最兴的日了。”

李归玉平静陈述。

洛婉清不由得一愣。

李归玉转看向外面雨，苍白的面上满是死寂：“小，你说我容不白璧有瑕，但这是十七岁的江少言，不是李归玉。从崔恒死，你将匕首还我那一刻起，我便意识到，其实不是的。相比于失去你……白璧有瑕又有何妨？别说他死了……”

李归玉说着，声音停，没有说去。

过了许久，他才：“我从江南回东都那些时日，我就一直在想，我要怎么办呢？在风岛我所有尝试都试过了，我不要命，我什么都不要，可我还是输了，能怎么办呢？最后我知了。反正你是仇人之女，我也没什么愧疚，那我就用余生时光，不择手段，把余的你都抢回来。不是人，是心，还是其他——”

李归玉说着，转过看向洛婉清，轻轻一笑：“就像今日，虽然你是我来的，但是你在这里，”李归玉弯起眉，“我就很开心了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【小剧场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