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，等待着一个迟了六年的军令，等待着大夏江南的风再次拂过西北的原野，在那绿意盎然中，再次升起的大夏龙旗。

“公……”

洛婉清转过去，克制着绪，涩声开：“我们得回去把这件事……”

“知为什么，这个铁盒要单独送往江南，层层加密吗？”

谢恒打断他，他平静看着堪舆图，整个人呈现一超乎寻常的冷静。

洛婉清一愣，随后就看谢恒走到前方，平静：“因为当年，如果陛愿意兵，这只军队就是大夏横在北戎的利刃。但若陛珍惜自己羽翼，宁献十城不肯兵——”

谢恒说着，抬手抚上地图上标注的位置：“那这支军队的存在，就是陛和当年谋害崔氏之人心大患，但凡他们知军队的位置，就一定会立刻告诉北戎，兵粮，想尽办法，让这只军队永不存在。”

“而当年陛没有兵。”洛婉清明白过来，“所以这个铁盒，是崔大人留给有能之人，另寻他路的。”

“陛至今从未同我提过这支军队，舅舅后，应当没有告诉陛这些人从天山去了，只是确认了陛必会兵。”

说着，谢恒一笑：“陛对舅舅生了疑心，其实舅舅何尝又没有生间隙？只是不是非，两人都已经了抉择，”谢恒语气淡淡，“所以我们不能再赌在陛上。”

“那公的意思是？”

洛婉清知谢恒不可能就这样放弃这些人，但如果不告诉李宗，依靠朝廷，如今大夏与这些人隔着边境十城和北戎，又如何能将这些人带回来？

谢恒没有回答，他看着地图，只缓声：“北境地域广阔，城池稀疏，了北境，只要避开和北戎主力军正面锋，找到栖之地，他们就有活路。”

谢恒一面说，一面分析：“舅舅年轻时云游四方，与西域昆仑颇有，这条线路，应当是他当年去昆仑时得知，昆仑或许会愿意助他们一臂之力。可天山苦寒，非寻常路径，十万人从这里过，到达时，怕十不存一。北戎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，没有继续从雀城追击。他们发时，上只有十日粮草，一路需自行解决粮草、军需，到达后，昆仑不知如何置他们。六年，”谢恒喃喃，自己都有些茫然，“他们还活着吗？”

“公的意思是，我们得先确认他们活来多少人，在哪里，再寻打算，把他们接回来。”

洛婉清冷静接话。

谢恒听她的话，转眸看过来。

他一听便知洛婉清的意思。

确认他们活来多少人，无论多少人，无论怎样，他们都得把那些人接回故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