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所能倾覆，只能求立功恩赦。昌顺八年，为父得到王氏密令，随同崔家主一同护送三殿发，与北戎议和。王氏许诺，为父只要完成任务，可脱离风雨阁，得到密令之时，为父便知是绝佳机会，立刻告知阁。”

“而后为父随家主北去，那时候，为父以为，待吾归来之时，当是自由之。”

看到这里，洛婉清心上一颤，她想起那年他离开东都前，的确很兴。

她娘带着哥哥和她愁眉不展，担心他去西北艰辛，他却全然不觉，领着家里人在外面了顿馆，回来路上还一直唱歌。

等第二日走时，姚泽兰带着兄妹二人送他到城门，他没有半留恋，只告诉他们：“等我回来！回来就好啦！”

“依照圣令，崔家主带我等护送三殿到达北境，换质盟书之后，边境撤兵之后，我等将跟随崔家主在西北暂驻兵一年，以观北戎诚意。三月，我等自东都发，四月上旬，到达边境，与北戎换盟书质，五月初五，崔家主收到质盟书到达东都的消息，圣令撤兵，让士兵各自回乡，撤兵十日后，五月十五夜，北戎突袭攻城。”

五月十五，北戎突袭攻城。

洛婉清读着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，可又想不起来。而她一旁坐着的谢恒，在灯火映照上，目光晦暗不明，微微勾起嘴角。

“当夜，崔家主连发十封求救急书，飞鹰传书回东都，同时以大将军令，急发边境十城征兵，要求和玉关立刻兵救援。吾亦立刻通知阁及王氏，三日后，吾收得阁消息，要求每日汇报边境况，全力支持崔清平同时，维持王氏密探份，合王氏。同时，风雨阁要求，寻找机会，开城门，迎北戎城。”

洛婉清心上一，看着这个选择，竟有些害怕。

好在接着，便见洛曲舒又写。

“然，为父虽乃卑鄙小人，亦知家国大义，随你母亲行医已久，不愿其鄙夷之人。故而虽得王氏命令，却始终推诿，阁要求，伴崔清平全力抵抗。起初，为父尚想藏拙，然战事凶猛，敌军数量数倍与我军，城血浸墙，城尸堆成山，相识之人一一故去，百姓战战兢兢。”

“某日敌军攻势猛烈，血战一日，夜换城防，至城楼时，偶遇一幼女，扑于兄尸痛哭涕，其兄年岁与尚相近，一瞬心如刀绞，似见吾儿。吾心戚戚，天人皆为父母，皆为人，今日此兄妹落难至此，焉知来日非吾儿如是？为父多藏一箭，大夏儿郎或多折一人。为父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何，为国，为家，亦或为己？只知，听得幼女哭啼，当夜，吾折回城楼，墙之上，于夜引弓取敌军将领首级。”

“至此日起，但凡敌军发号将领者，来者即杀。北戎军将畏死，军心大散，吾受崔家主赏识，得见君，引为知己，决意同生共死，共守边境。然，苦守一月，和玉关，音讯全无，兵不见，粮草不闻，箭矢近绝，刀断甲破。”

“六月十三，崔家主于营帐呕血，隔日，北戎军再次攻城，守将见势，劝崔家主弃城后退，崔家主念及百姓，守城不退。”

“六月二十，粮草尽，百姓尽撤，由士兵引路，前往和玉关避难。守将再次劝退，崔家主守城不退。”

“七月初，城后树立，草木尽绝，崔家主仍守城不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