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你该的事，我我该的事，”洛婉清笑了笑，似是洒脱，“姻缘牌我留着，能遇到你我很兴，我永远记得崔恒。如果有一日，我放了，天海阔，”洛婉清定声，“我来寻你。”

洛婉清想了想，玩笑：“其实，如果没有遇到张九然，没有遇到你，我一开始，就没想过要走来。走不来也不过就是回到原，”洛婉清摇摇，“我不亏。”

可如今晨前梦醒，他听着她果断的脚步声，才发现，这场梦里不愿醒的从不是她，而是自己。

洛婉清脚步一顿，她背对着他，艰涩：“有。”

不是恩，不是亏欠，不是怜悯，更无杂质。

命百岁……

说完，她仿佛是怕再多停留一刻，果断收手转，扶刀前行。

洛婉清愣在原地，谢恒不自觉绷周肌，他一字一句，说得极为艰难。

过了许久，洛婉清终于鼓起勇气，似是玩笑抬起手指，两指相并，学着当初崔恒的模样，轻轻在他的眉心。

谢恒说着，心慢慢沉静来：“我告诉你我是谁。”

洛婉清疑惑回，就见崔恒慢慢睁开睛，仿佛是了个极其重要的决定：“如果我真的想和你成亲呢？”

命百岁。

他给与她，便只想要。

她要他命百岁，可唯有她能让他愿命百岁。

听着这话，洛婉清心一一加快。

“卯时之前，听风楼上，昼夜错，日月为媒。只要你来——”

谢恒平静看着她，一字一句说得郑重：“以虚假与你相是我之过，若你是因此忐忑不安，那我可以为你而留。你若心中有我，你来。你若还是放不过去，我自会死心。如你所言，我要一份全心全意，你若不来，我自有前路，但至此之后，世上再无崔恒。”

她将伞放到他手里，谢恒一动不动看着她，手指相那刹，她竭尽全力、着自己收手。

崔恒，该得到的，是这世上最净、最认真的。

只是这些不必让她知晓，他要的，从来纯粹唯一。

“柳惜娘……”

“那……”崔恒突然轻声问，“如果我愿意呢？”

谢恒立在原地，只觉那祝祷仿佛是在他耳里，反复回响。

她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，一步一步往外走远，他颤颤开：“你心里有我吗？”

“那就走不来。”

其实洛婉清说得没错，本就是梦一场，他既然是为她而来，她要醒，他便该走。

谢恒抬起眸，看她着泪，笑着开：“崔恒，我惟愿你，命百岁，万事如期。”

谢恒闭上睛，嘲讽一笑，觉钻心地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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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各自有各自要的事，他只是为她作陪。

命百岁，万事如期。

“如果没有呢？”谢恒明白她的意思，他死死盯着她，“你要是走不来呢？”

他忍不住轻唤。

这世上，还有人期待他命百岁。

两人没再说话，没有一人舍得开。

然而洛婉清没有停步。

她若愿来，他愿为她罪一生，苟活世间。

就像他对崔衡说的那样，她愿意，他陪她。她不愿，他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