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婉清睁大，有些震惊。

她看着他泪扑簌而落，见他一面哭一面笑着：“你知为什么洛曲舒知我是谁、我要什么，却还是收养我吗？”

说着，不等洛婉清回答，他便告诉她：“因为他以为他可以打动我，所以他把我放在你边。他想用你，用你们来腐蚀我，打倒我，以为这样，我就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。”

“你这样想他？”

“难不是吗？”李归玉嘲讽一笑，“不然他为什么要敢救我这个仇人？就是因为他知他可以化我。我知他的谋，所以我同你在一起的每一日，我都在告诉自己，绝不可让他得逞。”

李归玉语气激动起来：“我要永远记住他过什么，我要让他痛苦，让他绝望，我要让所有与他相关的人，都会我经历过的苦痛。所以我本该杀了你，我该恨你，我该让你跟着洛曲舒一起堕地狱，我有多痛苦你有多痛苦，我该这样可我不到！”

他说话往前，用满是汽的，看着本看不清面容的她，第一次如此直白告诉她：“你死在岭南时我死了一次，你活过来，我千刀万剐无数次。我看见你上的伤我痛苦，看见你习武我悔恨，看见你学琴、看见你变得像另一个人、看见你离我越来越远，我害怕，我惶恐，我杀不了你恨不了你不了你，明知是错却步步要错！如今我认了。”

李归玉定定看着她：“既然我可以错去，你为何不可呢？”

听到这话，洛婉清猛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

她不可置信看着他：“你疯了？”

李归玉垂眸落在她的里，他笑起来，像是被绝境的困兽：“小，我们摆脱不了对方的，我逃不了，你也躲不开，我们一起错去吧。”

说着，李归玉顿了顿，他看着面前人，想起他们定亲时满堂恭贺，想起方才去找她时在房间里看到的嫁衣。

他看着面前人，在这满街喜字和灯火，突兀询问：“我们成亲好不好？”

这话说来，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从盒里放的羽蝶，轻盈振开双翅。

没有后悔，没有犹豫，话时，他便知，其实早该如此。

他早该承认，错就是错，错了又如何。

他喜这个人，就算是被算计，就算是仇人，他也想喜。

李归玉中绽光彩，仿佛是终于找到路：“我们当过去不存在，我帮你把郑平生杀了，为你爹翻案，然后我向陛请旨，我们成婚。我可以把伯母、兄、嫂嫂都接回来，还有问——”李归玉笑起来，“我会好好照顾他们。我们可以每年一起过中秋，小你还会给我一个月饼。我会成为天，你会成为皇后——”

听到这话，洛婉清目录震惊，意识拒绝：“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