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婉清在他声音中慢慢冷静来，她垂眸，不敢搭话，谢恒却固执追问：“这辈，如何？”

她不由得：“是我打扰了公吗？”

洛婉清也没察觉异常，只听他问，便看着月亮，实话实说：“其实公说得对，我刻他名字时，不是因为无聊。”

行礼：“公。”

“如果是诅咒呢？”

谢恒听着，转眸看过去。

“我就这么……”

换平日，她不敢说，那毕竟是谢恒。

谢恒转看向她看来，洛婉清这才意识到，以谢恒的耳力，方才她在房间里翻来覆去，或许惊扰了她。

“我怕，”洛婉清艰难开，“这辈，都走不那间刻满江少言的牢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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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不知为什么，今夜或许是酒意上来，她便大胆了些，忍不住：“我和江少言，在江南呆了五年，想到往事，心绪不宁。”

洛婉清忍不住辩驳声：“他的名字之于我像一个诅咒，公，有些诅咒可以伴随生生世世。”

两人安静许久，谢恒突然：“以前在宗时，师父有时会山给百姓祈福消灾、去厄除咒，我学

“什么往事？”谢恒难得耐心。

“睡不着？”

洛婉清突然说不去，她一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，慌忙：“抱歉，公，我……我喝了些酒，我先去睡了。”

洛婉清笑起来：“我吓得尖叫，我以前最怕老鼠，我就叫江少言，叫他名字的时候，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害怕。于是我就一直叫他，等我嗓哑了，我就开始刻他的名字，我一害怕，我就刻，我就想，他一定会来救我，那是我唯一的希望。”

他语气平静冷淡，像一个在上的旁观者。

谢恒没有声，洛婉清只觉失言，只是谢恒不开，她也不敢动作。

谢恒抬看向天空，洛婉清才发现，今夜晴空，月朗星稀。

洛婉清哽咽着，艰难：“一笔一划，把他刻在我的心里。等我再见到我娘的时候，我娘夸我，说我比她想的勇敢，其实不是。我只是把所有的害怕，绝望，全都变成江少言这个名字，把他刻在我的骨里，刻在我的人生里。我有时候就在想，为什么其实是郑平生的事，是郑璧月怂恿，其实李归玉可能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动机，或者是方案，为什么我最恨的人是李归玉……我一想为什么我就觉得害怕。我今天看见他名字的时候，我就想，我是不是这辈……”

“今夜月甚好。”

“没有走不的牢房。”

洛婉清一说，便回忆起许多细节：“那个牢房很冷，晚上会有人哭喊求饶的声音，又脏又臭，有一天晚上，我睡觉的时候，觉有什么从我脚上爬过去，我醒过来，发现是一只老鼠，它在咬我的鞋。”

她跟着抬，看着天上明月，听着谢恒：“因何难眠？”

洛婉清说着，便有些停不来，慢慢：“那时候我刚狱，被单独关押，那个牢房里除了我没有任何人，我很害怕。我不知自己会遭遇什么，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只知喊冤枉，但也没人理我，只有我自己的声音，一声一声在牢房里回。”

说着，洛婉清便匆匆转想要离开，只是刚一提步，便听到谢恒的声音，追问：“这辈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