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恒似是明白什么，淡：“果然。”

“那么……”谢恒思索着，转看向洛婉清，“你就让他们来。”

洛婉清抬看向谢恒。

谢恒淡：“你告诉他们，十日后，芳菲阁，我会一个人过去，你让他们举阁之力来埋伏我，务求，一击必中。”

“是。”洛婉清低应。

谢恒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人，抬手：“将青崖叫来，你走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洛婉清起，谢恒看着她清直的背影，不由得抿。

满血债，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这人怎么还能如此平静安稳，毫无愧疚，仿佛是一切与她没有半系，她不曾犯过任何错误？

他有些愤恼，冷声开：“柳惜娘。”

洛婉清顿住步，谢恒抬手撑在扶手上，挲着指腹，淡：“你不是说你和洛小关系很好吗？你听说她死了，为了她不惜命都要上山听一听我和三殿说话，这么的妹谊，她走了，你连个牌位都不给她供奉，让她当孤魂野鬼，不妥吧？”

洛婉清动作一顿。

谢恒垂眸：“以后不要以为自己可以随便利用人心，我不是秦珏，留你一命，再作恶，”谢恒抬，冷声，“我杀了你。”

洛婉清听着他的话，平静回眸：“我利用了公什么心？”

没想到洛婉清如此锐，谢恒没有答话。

洛婉清继续追问：“我又骗了公什么？难公对我动心了？”

“不要自取其辱。”

谢恒冷抬眸，却额外解释：“我是说你利用我对洛小愧疚之心。”

这话让洛婉清微怔，一瞬间，她突然觉得没有必要和谢恒争执。

她想了想，不由得问：“公对我如此严苛，若我是洛小，公会如何待我？”

“你是洛小？”听到这话，谢恒以手撑额，闭上睛，“莫作妄想。”

说着，没等洛婉清开，谢恒便：“她格温和弱，心地纯良，宁愿去岭南放熬到死，也不会到监察司杀人。她是一个大夫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
听这话，洛婉清不知为什么，突然涌现起一裹着酸的疼，尖锐弥漫在她心上。

她想起年幼父母的教导，想起祖父带她第一次翻开医术时的提醒。

人命关天。

这是她曾经一直信奉的信仰。

其实谢恒说得没错，如果不是她那个梦里，她已经在岭南呆了十年，哪怕她知江少言杀他家人，她复仇，也不会走这条路。

是岭南那十年，磨灭了她的良善，她在那十年苦等煎熬，在会过亲友尽绝的痛苦后，忘记了她曾经学过的一切，成为了一个刽手。

如今的她，无颜见她父母，亦不敢见她祖父。

她杀了那么多人，她又算什么东西？

她低应是，哑着声：“公说得是。属退了。”

说着，她便转离开。

谢恒听着关门声，缓慢睁开睛。

他也不知为什么，在她最后说那一句话时，明明是很平静的语调，但他突然觉得有些苦。

他静默着坐在桌边，过了一会儿，青崖抱着卷宗走房间，看了一坐在桌边的谢恒，笑：“公似乎不是很兴？”

“查过了吗，十日后太的动向？”

谢恒抬，青崖微微一笑：“公果然料事如神，虽然没有很明确的消息，但听闻十日后，太和各打，也和陛告了假，应当是打算夜间微服巡。”

“我就说，一个相思怎么值得李归玉大张旗鼓，原来是太殿。”

谢恒声音平淡。

青崖摇：“这对兄弟啊。当年太和皇后踩着三殿的命爬上去，如今，看来三殿是打算杀了太，让自己当皇后娘娘唯一的儿，到时候哪怕知太是他杀，娘娘也不得不依靠他。”

“嗯。”

谢恒敲着桌面，似在思考什么。

青崖抬眸：“公在想什么？”

“我在想，我的思路是不是错了。”

青崖不解，谢恒看向青崖：“你说，如果柳惜娘不是风雨阁的人，她可能是谁？她到底为什么要和风雨阁的人掺和在一起，她想什么？”

不是风雨阁，那天这么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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