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金转离，却被痦姑娘狂怒的声音留住：“你对有权有势的男人就投怀送抱，对我们姑娘就避之不及，这就是你生意的理吗！？”

痦姑娘见显金停了脚步，一声冷笑：“商贾就是商贾，人贱无药医！仗着救过乔大姑娘，又是赖在侯府，又是在小巷里和男人亲亲我我——我告诉你，也就是现在！早三年，你早就被浸猪笼投河了！”

三年前，正是昭德帝借助李阁老大力推行理学的时候。

痦姑娘很怀念那个时候。

如今算什么？

礼乐崩坏啊！

女人来抛面，还受人追捧！

难男人就喜这不守规矩的女的？！

乔徽原先只是个有些名气和狂气的书生，靠乔家家世和一张脸，京后引来了一些追捧。

她也觉得还行，便央了娘亲去议一议。

谁知那人不知风，一边嚷着搞断袖，一边飞也似的逃回了南直隶，倒不尴不尬地将了她一军。

后来她听说乔家倒了，那人也逃了，不知去向，贵公一朝成了丧家犬，她兴之余略有欣——果然她命好，有福之女不无福之家。

可谁曾想，那男的风光无限地杀回来了！

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杀回来了！

她恨得牙！

愤怒，在听闻那男的和这女的的风韵事达到了巅峰！

坊间传得旖旎：什么耳鬓厮磨！雪中白！伞微光！

她气得想把京师城炸了！

这是私通啊！一个贱男一个贱女无媒无聘苟合啊！

人家看着都是这副荒唐样，背地里还不知这女的怎么跪怎么呢！

这男的到底什么光！？

她贵重，对他助力无限！

这男的居然宁愿要一个没骨气没家世没地位的女的！

呵呵，一定是因为这女的够吧？

痦姑娘见这女的低着若有所思的样，不觉脸上浮讥讽：“若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，你这个样还卖纸？莫要教坏读书人！——识相的，自己收拾收拾哪来的回哪儿去！”

显金终于抬起，刚想说话，旁却响起一清脆的声音。

“和缓县主一一个贱，一一个浸猪笼，知的晓得县主双不尘，不知还以为县主在哪个乡坝里大的，天天都听婆嚼账呢！”

显金看过去。

不远的货架后，站了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，官话说得不太正宗，有大碴味。

痦姑娘风一扫，见是个面生的姑娘：“你又是哪里来的小丫！”

小姑娘昂得的，几个步就站了来：“我爹是儿都指挥使！上个月承殿旨意回京述职！”

痦姑娘有些无语，如今真是什么人都敢在京师城狂吠了。

这比天边还远的地方来的小官之女，还搞上路见不平那一了！

痦姑娘面上讥讽之意愈：“小妹妹，你们那儿蚊都舍不得脚，与京钟的风气多有不同——且噤声吧你！”

京师很好

显金双手自然垂，看那位儿都司之女一张脸从因激动而通红，到因无助而刷白，最后因难堪而红到发紫。

“你噤声吧。”

显金声音轻飘飘的，微微抬起颌，用白看痦姑娘，神平静且轻蔑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来我店里侮我的客人？”

显金并不再给痦姑娘开的时间：生意以和为贵，但当老板的，在自己家客人受到欺辱时装聋作哑，那就是个孙。

孙只适合从爷爷手里拿压岁钱，不适合生意。

显金手指勾了勾。

后虎视眈眈的婆终于抓住了痦姑娘的手臂，大声：“得罪了！”

接着一左一右将痦姑娘架了店。

“你敢！你反了天了！可知我母亲是谁！”

“你这双手是不想要了吧！”

“！开！”

痦姑娘的叫嚣渐渐弱化，直至全然没了声响。

不知是谁率先赞了声：“真解气！”

而后絮絮地有人小声应和：“这些宗室的姑娘向来不知谦卑为何！”

“就是就是！前些年，一个快要宗室五服的姑娘也敢骂胡大人的女儿穷酸！”

“也不知为何，前……”

或许是想起昭德帝如今虽退居行，但仍旧未曾退位，大公主虽掌权，但始终以女殿的名义幕后运筹，“前帝”二字便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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