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爷准备的开场白被打断，谄谄然扯开嘴角笑了笑，罗锅背略微直了些，“文闱卷纸这个事嘛……”

他不明白这个事还有什么好讨论的！

府丞大人怎么说，你就怎么呗！

“文闱卷纸事关重大，科举招考乃国之本、君之基、民之石，必定要慎重对待、再三思量……”白老爷沉，“我们白家乃宣城府屈指可数之纸商大家，上百年的传承，便是宣城府的官学也是用的我们白家的纸张……”

好了。

从表扬王学政，成功过渡到表扬自己……

显金微微垂眸，了额上的汗：乙方方案汇报，对于古人而言，还是略显新了些……

白老爷还在拉拉杂杂说个没完，王学政蹙着眉，直摆手叫他赶打住，“本官叫你说话，是想听你怎么文闱卷纸，怎么运输，怎么收费，怎么保障……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！”

王学政不给机会了，抬起山羊胡，“贺掌柜，你说说看。”

显金快地“欸！”了一声，跟着转从旁的麻布袋中掏了厚厚两沓纸来，将其中一沓恭恭敬敬地双手呈给王学政，面带微笑地开始了自己的展示：

“王大人，如您所见，这沓纸就是‘诚衡’为本次秋闱文闱卷纸写的企划书。”

“首先，何为‘诚衡’？诚者，为陈，意为诚实；衡者，为恒，意为平衡，既表达了陈记恒记两家携手并、联名创业的决心，也表达了对考生诚实信用参考、万事万平衡的期许。”

显金翻开第二页纸，继续笑，“在这一页上，您可以看到‘诚衡’关于青檀树、猕猴桃藤蔓、沙田稻草的库存储备，非常充足，满足本次秋闱考试的用纸是绰绰有余的——”

显金余光看了白家父一，意有所指，“储备充足到，今年市面上所剩的制纸原料很难满足另一批大规模的制纸了。”

“在一页上，附有‘诚衡’与龙川溪码甄家签订的契书，我们将承担卷纸自泾县航段至应天府航段的运输；”

显金再翻开一页，笑着请王学政用指腹受这张纸的觉，“……请您细细知，这张纸是我们为本次秋闱试的一张样纸，的夹棉宣，比寻常的宣纸更厚实更沁墨些，不易撕扯，非常墨，绝无蹭墨、蹭的可能。”

非常……

王学政低翻阅沓纸，心里赞叹：很有条理，是很完整的……他不知怎么说，但有如果照着这沓纸往，这件事一定会办得无比妥帖的觉。

这觉，在王学政看到一张类似于表的容时达到了巅峰。

“三月至六月，浸泡青檀树、滩晾草垛；六月至九月，制纸浆、启焙墙、制新帘；九月至十月，集合二十名师傅、伙计集中力量制作文闱卷纸。”

甚至，二十名师傅的姓名，都附表在后。

王学政几乎想要舒服地喟叹一声。

这事前规划的方式，他只在阁中枢里见过。

小小造纸，竟也需以制表销号的方式铺开，叫人放心又放松。

王学政将纸页合上，敛眸未言。

两厢比对，谁优谁劣，本无需多言。

就算上峰问及，这本册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
王学政心中有了主意，刚准备开，却听门“嘎吱”作响，一个矮胖墩、大肚的男人背着双手悠哉游哉地走提学府衙大堂。

白大郎泪汪汪地站起来，“曹大人！”

显金转看去。

一个四十来岁的绯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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