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皆以“术业有专攻，我去看也只能看到好”搪了过去。

同时，期间海四哥以“木料搬运费劲”“渠费料”“伙计要增收除渣费用”等理由前前后后，又让显金加了五十两工钱。

显金一一满足。

最后盖瓦的一天，董事低又来请，“……说要收工了，请您再去看看。”

显金埋写东西，隔了一会儿放抬起来，“纸张放库房里了？”

董事应是。

“郑二哥也预备好了？”

董事再次。

显金侧眸，越过四方由糊了油的净纸包好的窗棂，看东北方的敬亭山上飘过乌压压的连片黑云，便站起来，活动了手腕，风轻云淡，“请了瞿老夫人一起去吧。”

董事为难，“老夫人……不一定愿意前往……”

显金眉目清淡，“咱们在挖渠时，不是挖到了一方‘蟾折桂’的白玉镇纸吗？寓意这么好，老夫人不会不去的。”

董事：？

啥蟾折桂？

啥白玉镇纸？

啥啥啥？

他不过是昨天回家搓了两盘麻将，今天怎么就跟不上领导的工作节奏了呀？

一声响

果如显金所料，瞿老夫人一听“蟾折桂”的白玉镇纸，当场应允门，瞿二娘看了看东南方飘来的乌云，特意劝，“……云绞云，雨淋淋，过会怕有大雨。”

瞿老夫人让显金帮忙服侍换衣裳。

显金手足无措地盯着褙的缠腰，着实不知从哪里开始——她只是一只屎壳郎，平时件对襟开的棕外衫，就已经很对得起观众了。

这复杂的衣饰，实在离她很远。

瞿老夫人双手大开，已然放弃显金，示意瞿二娘来换，“……换那件缠枝墨镶边的褙，看着吉利。香里放些铃兰，我来不及沐浴焚香，只好用便利办法。”

瞿二娘嗔，“天要雨，娘要嫁人，白玉镇纸在那不会跑，您脚不方便，何必走这么远一遭？”

“这是吉兆！”瞿老夫人寡瘦的脸上凸起的颧骨都显几分生动，“明年二郎场闱，若有吉兆，咱们及时上报到官府，便是明年复学也可多得几分重视呀！”

显金垂手在旁等待。

她听得来，瞿老夫人是真的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