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的时候与您说，只是看金儿在泾县一味靠着自己的想法，全然不顾陈家的利益，稍急了急……”

瞿老夫人眉仍旧蹙，因期以往地蹙眉，她眉心间已有的痕迹，“金儿事是把好手，可她娘死了，这路太野，该沾染的不该沾染的全都敢——接收乔家姑娘一事，至少应当同主家说一声吧？”

主家……

陈老五克制住意图挑起的眉。

什么叫主家？

雇佣！

我给钱，你办事，叫主家叫东家！

陈老五搞清楚了在瞿老夫人心中那小贱娘们的角后，言便带了几分力度更大的试探，“是，金儿这小姑娘事有一，许是能人脾气都大，在泾县颇有些一言堂、一刀切的样，两间铺，她一人说话，时日久了，倒不知泾县的铺是姓‘陈’还是姓‘贺’了。”

瞿老夫人眯了眯，“老董，也尽听金儿的？”

陈老五笑了笑，“老董毕竟年岁大了，有些时候，心力大不如前，加之金儿势，对其锋芒，老董也是能避则避。”

势？

瞿老夫人并不觉得势是个缺。

为女在世，想要一番成就来，不势些，万千个男人压到你上作威作福。

瞿老夫人沉半晌后，“一个店，最好账房与东家一条心，金儿如今撇了账房的活儿，自己了二东家，咱们就得找个与我们一条心的账房过去。”

无论何时，钱和人都是最要的。

倒不是说防备着金儿，只是有些监督，有些底线要划在前。

就像她派金儿去围猎先前的老六和朱事一样，任何时候都不可一人独大。

瞿老夫人在心里过了一遍人选，城东桑纸作坊的年账房倒合适，对陈家颇有忠心，最后一不好，他曾是显金的手败将，这重份在这里，又如何能对显金产生震慑呢？

瞿老夫人问陈老五，“你可有人选？”

有。

咋没有。

就等着你问这话了！

他想要摘桃，不让人手，怎么摘这个桃！？

陈老五低想了想，“您弟妹娘家有个幺舅，先前也是读书人，后来考不上去了，便一直是个童生，我老丈人先使钱给他到了清河镇上小吏，您若需要，就把他召回来，派到泾县个账房也成。”

陈老五似是为难地摊开双手，“您说要一条心，我便只能想到这儿了。使账房还是要沾亲带故的好，家里的随从过去，仍旧要被金儿摁着整啊。”

瞿老夫人若有所思地。

是这个理。

“那就他吧。”瞿老夫人着重调，“不是叫他去约束束金儿的，是叫他敲打敲打，别太忘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