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金愣了一愣后，反应过来，随即哈哈笑起来。

表达谢，光靠白就行？

乔徽扯了扯嘴角，“他若敢玩的，迟早让他回淮安府。”

名落款“乔宝元”的文章给她看，便让她有透过乔徽倨傲张狂的本面，察到他悲悯又大气、细腻又豁达思想的错觉。

辣豆腐锅

你要不是山儿，成绩又好，就冲你这刺的样儿，谁不想给你两计老拳啊？

乔徽摇摇，“黑黢黢的天，那几个兔崽又藏在树后面，绊倒之后就麻利地把犯事的绳扯走了，这谁知呀？”

乔徽看到显金隐藏在动眉里的问号，理直气壮，“我正好路过，纯属巧合！你不信问博儿！”

随便犯孽，别人不能表达愤怒？

唢呐一，谁与争锋，在座的，都是弟弟。

你和张文博，真的是一个惹事，一个看闹，捧哏、逗哏凑得倒是很齐全。

显金哈哈笑起来。

乔徽顿了顿，“还有山院的师兄师弟特来问我，问我陈家女掌柜是不是个了八条的蜘蛛，专会结网设局。”

全天的人，都特么是你名声的垫脚石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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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金笑眯眯的，似是谢的，又给乔大聪明倒了一杯白开。

真敲？

非暴力不合作？

这群傻读书人，你清，你最清！

显金却有些担心小兔崽，哦不，小杜君宁，迟疑，“……别惹上祸事？”

没《西游记》的文化底蕴，还真听不懂。

乔徽一笑，眉锋利，少年郎意气风发，“我说，她若是八条蜘蛛，你就是树上的人参果，难得来世上一遭，却一落地就要土。”

显金想起那个雨夜，那个没有伞的小崽儿。

显金想起被乔徽一记老拳左眶打爆的孙顺，问起他来，“……我二哥说他回来了，没找你麻烦？”

显金抿嘴笑，“那你咋说？”

显金：“……”

显金挠挠。

乔徽双手背，脚蹬在摇摇椅上，惬意又放松，转问显金，“杜君宁知吧？”

显金克制住挑眉的冲动。

乔徽似是颇难启齿地选了个词，“盛况。”

本来就相当于贫困生特准学，要是因为帮她报仇，引咎辍学，犯不着啊！

乔徽又喝了白，余光瞥了睡得正酣的妹，转把杯放，老神在在地说起此事的次生灾害，“……本来这事，我骂了就过了，谁也不敢在我面前啥，偏生杜君宁那个小兔崽……”

这文化人骂人就是级。

乔徽看小姑娘眉都飞起来了，便笑起来，白、亮灿灿的牙齿，“哪能真敲！”咱是读书人，又不是土匪——那小兔崽趁师兄晚上回宿寝，在路上打了个埋伏，把绳横在路上，夜黑风，师兄又老昏，绊了个狗吃屎。”

乔徽勾起嘴角，神似是带了几分赞赏，“那小兔崽年纪不大，倒是有血，带着几个同样年纪的童生，找了个晚上，把说你是八脚蜘蛛的师兄敲了个闷。”

乔徽看了看杯里清澈见底的：“……”

又想起他爹压着他去淮安府探病，见到孙顺的爹，打着茶馆的名义当叠码仔，几个良籍人妇穿着清凉在二楼揽生意，一家捞偏门，早晚被打。

好吧，弟的世界，她不太懂。

这……这不是咒人死得早吗。

乔徽又说起张文博端午时，带着六丈宣回家，张爹特意雇了支红白喜事队伍去镇迎接，“……打的就是唢呐，得整个镇的人都来看，张文博实属是他爹生的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，在宿勤里，缅怀了四五遍当日的……”

也不见留他吃个饭？

说到老拳。

乔徽一哂，“那个蟊虫，看到我就躲，他敢作甚？”想起孙顺回来后，常躲在暗，如毒蛇般损的目光。

显金一惊。

说显金心里不畅快，那肯定是假的。

暴发的世界，她比较熟。

显金，“知，杜婶在城里印染作坊事，他爹过世了。上次陈记送到青城山院的描红本，他有一份。”

那你咋知？

我去？

乔徽笑得幸灾乐祸，“据说鼻梁骨都断了。”

显金重新给他倒了杯白开——要喝就喝好的，否则就不喝，乔大解元才不将就。

乔徽决定不暴自己关于饮品的真实喜好，仰将白喝尽，偏四看了看宋记纸行，挑了挑眉，“市井传得沸沸扬扬的，说陈记的女掌柜心狠手辣，先将宋家伙计釜底薪，再把老事得卧床，最后威利诱那宋童生抛妻弃，拿钱跑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