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金认命地起架开始作业。

这比读研还难。

这算是一边工作一边读书啊！

显金写得泪满面。

显金没正经写过古代策论，常常因为一个字的表述而抠挖耳，如便秘一般度过了十来日。

显金还没把文章拉来，师傅的回复先来了。

一个字，就是。

师傅找了个晌午，带了四五个伙计过来，除了他，其他人年龄都不大，最大的就是师傅的儿，如今不到二十岁，另几个最多十二三岁的样。

还是念小学的年纪呢！

有像雇佣童工。

显金现代人的灵魂开始不安，抿抿有些犹豫。

师傅却一咬牙，“您把我这几个学徒一并收了，我一个月只拿五两银就够！”

倒是个仗义人。

显金笑，“董事谈的多少，就给您多少；董事答应全接收，咱就全接收。”又让董事来拿一早准备好的契书，挨个儿摁手印，让锁儿带到隔邱裁量裁衣，制作陈记统一整齐的制服，又让李三顺带着几人在二楼选了床、领了被褥，一程走来，天都快黑了。

显金只调了一句，“……明日，董事会驾骡车将你们送到小曹村去，在小曹村里，你们这一班我不拆，谁什么谁负责什么，全权由师傅安顿，我只认两——一则，小曹村产的纸张必须要好，不仅要好，还要是泾县最好，但凡有一张放在陈记售卖的纸张有瑕疵，我便只寻你们的过错；

二则，每三月小曹村须一个新品类的纸，不拘有多新，也不拘能不能量产售卖，只要是新的，就算完成任务。”

算是外派驻场的检验与创新实践小组。

师傅听得踌躇满志，带着手的人，声，“好！”

第二日，天微亮，一架骡车驶向小曹村。

宋记纸行的宋白喜睡惺忪地来到店，刚在柜台后坐，便见宋事慌慌张张地过来，声音尖厉，“作坊没人了！一个人都没上工！一个人都没有！”

翻脸讧

“一个人都没有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宋白喜打了个呵欠，颇有些不满地看向老事。

这事是他爹留给他的，在宋记了快三十年，从他爷爷就跟着宋记，据说对宋记忠心耿耿——他儿孙早年在去旌德买原料的路上被匪类劫杀，而后便孤家寡人一个，满脑只有宋记。

对宋记忠心不忠心，他无从知晓，他只知这老事对他不太忠心。

常常冲他大呼小喝，一副老油的样儿，斥责他这里不对，哪里不好……对店里伙计严厉狠毒，是应当的，他气急了也会怂恿着老事拿荆竹条狠狠那群伙计一顿……

可对他怎么能也是这个态度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