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虑卡在嗓。

好烦，更焦虑了。

骡车晃晃晃，李三顺一边焦虑，一边忧愁，完实现自我耗，最后焦虑得睡着。

约莫大半个时辰，骡车急刹车，车一停，李三顺一睁，跟着显金迷迷糊糊了车，一望去荒郊野岭，不远一个小村落，大约有二十几人家。

李三顺挠挠脑壳，“金儿，这哪儿啊？”

显金笑，“这是小曹村。”

李三顺恍然大悟，然后问，“小曹村是什么？”

显金：……

董事拴好骡车过来，笑着回答，“走啊，我们先去。”

董事带路，一边走一边跟李三顺解释，“……小曹村离咱们泾县县城个把时辰的脚程，一个村都是纸的，但因要翻山又要涉，他们的纸业生意不好，现今是农闲时纸，农忙时打麦……

董事来到一小院儿，扣扣门栓，声，“曹村，我们当家的来了！”

没一会儿，一个老儿慌里慌张地开门，看到陈记一行人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先朝李三顺福礼，“陈爷您好！”

李三顺赶躲开，蒲扇大的手把显金向前一推，“这是我们作坊当家的，贺掌柜！”

老儿见显金细得比麻秆还细，白得比灶上的发面还，年纪小得比自己孙女还矮一，心里不太乐意，脸上就带了来，看向董事，“……说陈记当家人来，俺们一村的人今天都没去坝上，全在家里等着，你你你——你带个小姑娘来？”

老儿手摆得像钟摆，“换个敲得定事的人来噢，俺这几天秧忙得很！”

董事手捋秃，正准备说话，却被显金拉到了后。

显金笑着回了个福，态度很谦逊，“人不可貌相，摇篮里躺着舅舅，我年纪虽小，却是泾县陈记实打实的当家作主人，是老夫人亲手盖过章的。”

一边说，一边从怀里掏一卷票和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书。

“您看看，如若今天看得好，咱们一手付钱，一手摁印，银货两讫，非常清白。”

文书能造假，票造不了。

小曹村村老眯着睛看了看，披上衣裳赶开门，笑，“俺们庄人不懂事咧，陈家的瞿夫人，俺们知俺们知！”

曹村让一条，请外来的客人先行，越往村落里走，便越随可见山坳上晾晒风的稻草穗儿，曹村依而建，村落蜿蜒曲折，时不时可见男人扛着一摞竹帘沿溪去。

李三顺越看越不懂，撞了撞董事，“老董，这是……”

董事脸上维持着标准的笑容，侧过，嘴不动，光声，“咱们如今没人手纸了不是？掌柜的说咱不了，除几类品纸业，其余纸张咱们均收购后转手卖，……”

这词儿非常拗，董事想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