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城的父兄……

她不是传言中那个臭名昭著的杨起又是谁。

陈萍安猜她是杨起，可是她和传闻之中说的本就不一样，她分明一都不讨厌。

她没有拆穿她，只是问她。

“你要控告谁。”

她写诉状是想控告谁。

山村夜晚寂静，灯火幽微，时暗时亮。

少女垂眸，一双黑瞳在烛火的照耀之恍若珍珠，璀璨亮，杨起声音柔和，却带着说不得定，她说，

“我要控告圣天。我写诉状，不向衙门，不向朝廷，我要向天人，控告他的恶行。”

杨起看着赵萍安：“烦请你能帮帮我，将这份诉状，传去，传去天人的中。”

不同于萧正的控诉，杨起她要让景晖帝日日难宁，夜夜难寐，她要他一想起这份诉状就叫苦连天。

赵萍安拿来了纸砚递给她, 她还在：“主君不正，可却人人不言。就该这样的，他这样的人, 凭什么什么好日都叫他自己过了，就早该有人去说他了的。他顾着自己修仙，百姓民倒是都不曾，算什么主君。你写，写完了给我, 我想办法帮你散去。”

她不知杨起要写些什么, 但她要的事，赵萍安若能帮，自然会帮。

杨起接过了纸, 准备开始研墨, 却听陈萍安：“我来帮你。”

杨起的手顿了顿,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拒绝。

她接过了赵萍安递过来的笔，挽起衣袖, 开始着笔，她神认真，眉专注, 握着笔迅速在纸张上写着什么。

赵萍安一边为她研磨, 一边看着她手上写的东西。

清秀的字迹，就如她这人一样。

“无官无名无家之人谨奏，为直言天第一事。古老有言, 太上，知有之；其次, 亲而誉之；其次，畏之；其, 侮之。”

意为，最明的君上，民众只知他的存在；而次一等的君主，民众尊重他，赞颂他；再次一等的，民众害怕他；更次一等的，民众轻视他，侮辱他。

“私心以为，陛在民的心中，当为太上，毕竟民众只知。但知有之，不因家国净，不因万世太平，不因天为公，更不因民众甘心臣服，只因陛，一意玄修。锐未久，妄念牵之而去，反刚明而错用之，谓生可得，而弃民于不顾。民众知之，却不敬之，不知陛敢认太上乎？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也，反侈兴土木。二十余年不早朝，纲纪驰矣。”

像景晖帝这样的帝王，只存在于世人的中，在老的论说中，他为最明的主君，但他敢认吗？凭他弃万民于不顾，凭他的厚颜无耻？

他敢去认吗。

“因私心而玩官吏，因私心而迫害天之人，人人识锦衣卫却不识《大启律》。普天之皆为主君之，主君反弃天民不顾。”

“民脂民膏刮之不尽，中用度无所节制，土木大兴，生民受难，君不君，臣不臣。”

“天人不直陛久矣。”

杨起写字速度越来越快，挽着衣袖，一又一地将景晖帝的恶行写，可不知中为何淌起了泪。

她有她的私心在，她笔所写，是真实存在的事，但她自己不曾见过，不曾经历过，她写这些，不过是为了煽动百姓们的绪，让他们去控诉景晖帝。

她在上执笔落，笔却句句皆是别人的苦难。

但她没办法了。

她只能这样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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