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姜晞才可能答应，而指挥使这个位置很微妙，虽然只是正四品，却有先斩后奏的特权，由皇帝直接理令，可谓是皇帝的心腹手脚，只要坐上这个位置，就必定会圣恩优渥。

姜晞会同意么？刘若拙忍不住去看。

刘若拙只看见了一张冷淡而平静的面孔，睛微微转动，似乎已经看了皇帝刻意的拉拢，却没有任何心动的痕迹，只是缓缓：“多谢圣上厚……我一介乡野草民，实在不敢担此重任。”

极为委婉的拒绝。

这一刻，刘若拙几乎要为姜晞对姜慈的忠诚而叹息，心中的不忿与唏嘘甚至让他有些嫉妒姜慈了。

姜慈到底有什么优，让姜晞如此忠心耿耿？

姜慈冷旁观，全然不担心姜晞会被在上的皇帝撬走，充满自信，心毫无波澜，甚至有想笑——他的侣岂是谁都能哄走的？

周承祚轻叹一声，表现了明显的遗憾之：“好吧，李民，带他们去库。”

姜晞起行礼告辞，皇帝重新拿起了奏折与墨笔开始批阅今日的文书，李民殷勤而温和地引着三人了殿，七拐八绕，走向库位置。

路途之中，姜晞嗅见清冽的香气，比熏香少了几分调和的细致，多了几分自然的野趣。

他转过，望见朱红墙与明黄瓦片之上，一支粉白的迎尽舒展柔，绽放沁人心脾的香，与天空的湛蓝相匹。方去，始见迎。景宛若一副绝画卷。

无论是谁，在暗无天日的之中与死人和妖打，满鲜血地走来后看见这一幕，心总是会变好的。

姜晞的畔不知不觉带了一丝笑，如冰雪消。

·

姜晞带走了那只装着心的盒。

他们日夜兼程，带着沉甸甸的盒赶往不周山。

日的昊明城仿佛是青灰的，的空气中尚且带着一丝残冬的寒冷，群山树林萧瑟稀疏，行人寥寥，越向不周山靠近，人迹就越少。

他们此行匆忙而迅捷，没有丝毫耽搁，拿上了东西立刻上车，一路上甚至没有停过脚步，连匹都是在驿站自行更换的，姜晞无论什么，怀里都会抱着装满心的盒，没有任何一瞬间放松戒备。

这里装满了血淋淋的人命，以及无数人的生命与未来。

姜晞的球里布满猩红血丝，疲倦让他的大脑转得比往日慢一些，但警觉丝毫没有削弱。

赶路的时间里，姜晞三人看守盒，姜晞作为魄最悍的人，看的时间最，因此有些难以遏制的乏累。

但他们总算抵达了不周山。

三人依次了车，运起轻功，如飞鸟般向不周山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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