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晞知他此刻心如麻，却没有直接评价他的所作所为，而是又转了话：“你还记得李沉冤在死前，对你说了什么吗？”

李玉宸噎片刻，喃喃：“他说，他说——”

李玉宸的忽然哽住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姜晞静静看着他，既不替他说，也不转移话茬，而是安静等待着李玉宸自己吐那些话。

“他说……”李玉宸泪如雨，咬牙关，“不要怪罪自己，我，我没有任何过错……”

李玉宸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的悲痛，嚎啕大哭。

姜晞平静地望着李玉宸，等他的泪了，哭泣声从昂变得低微，化作泣，才开：“这个世界上，父母总是要求孩去孝顺他们，只因他们给了孩生命……但孩可有主动要求来到这个世间？”

姜晞想起了自己经历过的悲惨痛苦之事，心中虽然无甚波澜，却知，那样的日，他实在不愿意再过去，活着本是一件很痛苦的事，若是一开始便没有生，便不必会如此绝望了罢。

“孩孝顺父母，是因为父母养育照顾了孩，为孩带来了人世间的关心与护，让他们的心可以安宁平静，会到活着带来的喜悦……而非只是活着，便万事大吉。”

姜晞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：“父母孩，孩便父母……父母若不孩，孩又何必去乞求父母不值钱的怜？与其如此，不如一刀两断！”

李玉宸呆呆地望着他，半晌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喃喃：“这样，这样是不对的，有违仁义之——”

姜晞冷淡地说：“此是圣教，此刻的你是圣教之主，我们圣教，向来是不听这些狗倒灶玩意的……圣人的言语，是为了教化众生，不是为了叫人的大脑僵木。人若是不思考，与畜生有什么两样？”

李玉宸垂。

姜晞知，自己所说的话语中，有些许不正确的扭曲观念，若有人真的全信以为真，奉为圭臬，只怕会十分倒霉，但他却偏要这样说，其中大半缘由，是为了赢得李玉宸的信任。

李玉宸只是个孩，尚未建立完整而固的思维，还于能被意念的年纪，只要姜晞的话语中有几分真实，能让李玉宸到共鸣，那么这句话，便说对了。

姜晞说完这话，没有再与李玉宸多说什么，而是站起，将手里的碗筷收起来，看了看外面的天。

日渐渐西斜，天空化作华的绛紫，渲染着各绮丽的光彩。

夕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。

“你好好想想吧。”姜晞站在窗边，侧颜被光沾染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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