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将明灿与燕渡抛弃，就如同你为了活去，抛弃了曾经帮助过你的朋友，成为暗卫，活了来一样，抛弃他们，你就能轻而易举地脱了。”

姜晞突然想要逃跑，但他绷了手脚，只听见铁环相扣发的清脆声音，他逃不掉。

姜晞的牙齿轻轻碰撞在一起，半晌之后，他才发现，原来是他在打冷战。

“你莫非真的已经忘了，每一个暗卫，都是自己亲手‘斩俗缘’的么？别人是这样，你也是这样。从来没有人替你去‘斩俗缘’，一切都是你亲手的。这样的你，怎能称之为人？”

他的突然缩小，从肌健壮的大青年，变成了手脚纤细的羸弱男孩。

姜晞轻轻地了一气，又缓缓地吐了来。

这份木然，正如过度激烈的之后，虚脱般的空茫。

纤细的手指上遍布伤痕，浑上没有一块好的，不是磕碰的淤青胀，就是刀剑武砍戳留的伤，血翻卷而，周围的已泡得发白，剧痛之后，是久的麻木。

“你以为明灿真的是你的朋友？你以为燕渡真的是你的哥哥？不要犯蠢。只有人才有朋友、兄，你不是人，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？”

“你已竭尽全力地活去，但人与人，生来就是不同的。有的人天生富贵，幸福快乐，万事无忧；有的人刑克六亲，别说父母兄弟，就连自己也要吃尽这人世间的苦楚。你本就是要吃苦的，这是你的命。”

语，而后便是一些破碎的字句，最后，声音在他耳畔清晰地低语：

……姜晞小幅度地痉挛，意识坍塌混。

姜晞闭的，球飞快地转动，他的手指一用力，无意识地抓皱了床铺上华的丝绸。

“为什么这么痛苦？你不是人，你没有心，你的血是冷的——你只是一块石，任何人、任何事都不能打倒你。告诉姜慈，你他至，只要他愿意，你可以亲手了结明灿与燕渡的命，姜慈必定会宽赦你，放过你。”

“不要害怕，就像先前那样，忘掉自己是一个人。你的人生被其他人扰了，这是错误的，你既然已决定姜慈的附庸，就不能记得自己是个人，把你的记忆连同，一起忘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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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着的柔而舒服的床榻，也逐渐、冰冷起来，慢慢延伸，化作一块满青苔、冷粘、又洒满暗血迹的石。

意识逐渐模糊，双也已看不清任何东西，躺在石块上的林二郎，在拼死的挣扎、恸哭、绝望哀嚎、恳求悲泣之后，心仿佛是一块被攥了的烂布，已挤不一滴绪。

姜晞的颤抖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