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青迟疑一瞬，但终究没说什么，只：“是。”

他走到江寒酥后，拉扯起跪伏在地上的人。

“陛……”江寒酥突然声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卑职斗胆，有一请陛过目。”

皇帝双目微合，危险的目光向江寒酥，冷声：“呈上来。”

江寒酥直起，从怀中取一，双手呈上，他脸很难看，明明是低温的秋季，他额上却渗了细细的汗珠。

怀青一见到那，脸就变了，他地看了江寒酥一，而后恭敬地取走，送到皇帝跟前。

那是一块丹书铁券，其上以丹砂书写：恕卿一死。

“放肆，你一个卑贱的暗卫，从何得来此？是嫌朕赐你的杖刑死得太轻松了不成？要给自己罪加一等。”

龙颜大怒。

怀青也自觉跪，“请陛息怒。”

这回，皇帝是真生气了，不是施压或者表态。

敢赴生死衷心（十八）

绝不能死。

否则, 陆云朝怎么办？

“这是当年先帝赐予付显光将军的。”江寒酥着皇帝的怒火，着解释，声音有些发, “付将军为国捐躯后，这块丹书铁券就留给了他唯一的孩静和公主。”

这件事, 皇帝自然是知晓的, 他面上仍带着怒意，蹙眉打量着江寒酥。

看来，他早就想到自己不会轻易饶恕他, 他敢来见自己，凭的不仅仅是一腔忠勇, 他是有备而来的。

之前，是自己告诉他, 他的世，如今就被他利用上了。

“陛曾说过，静和公主是卑职的……母亲。”江寒酥有些别扭又胆怯地说那个称呼。

穿越前后两世，他都是孤儿, 他没有喊过谁“母亲”，没有受过母。

他回来后, 听闻了陆云朝的事, 想到自己只是一介暗卫, 行动受限, 本就难以对陆云朝施救，雪上加霜的是，皇帝还对他动了杀念。

但即便如此, 他也不可能放弃，那时, 他心异常烦躁、崩溃，一边崩溃一边又自般地迫自己想办法。

最后，他找到了付显光将军位于皇城边缘的宅，将军府曾经门显赫，并不在那儿，但是，付将军故去之后，付家人丁稀薄，又不结权贵，便日渐衰落了，在静和公主亡故之后，付家彻底退朝堂。

江寒酥去的时候，宅里只有几位年迈的仆从留守，他们都是曾经跟在付将军边的人。

江寒酥还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的份，结果一位老婆婆一见到他就涕泪横，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手。

老婆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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