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顷，他察觉到跪在一旁的福泽看向了这边, 他看过去，就见福泽蓬垢面衣着污秽, 神是探究中带着怀疑和急切，仿佛在等待关乎命运的审判，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
说还是不说？

他左手撑在桌上, 歪看向江寒酥笑着说：“阿七, 不要看。”

听到这个答案，陆云朝有些失望，他劝：“福泽公公要不要再好好想想，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，你会不会记错了呢？或许是十六年前？”

静夜无眠画月魂（五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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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泽的脑中闪过许多念。

：“你若是在这件事上有了功劳，自然就有活命的机会了，我何必要跟一个才过不去。”

说了又能怎么样呢？那能什么文章？可万一是个陷阱呢？就算是陷阱，那也是针对那些大人的，他不过是想活命而已，至于前途，没了一个靠山还有一个，为了贵妃娘娘宁死不屈有意义吗？在她里，他的命恐怕不值一分钱，他死了也没人会记得。

这间牢房平日便是用作审讯犯人的，在角落里有一张条形的木桌, 其上摆放着笔墨纸砚, 用于记录审讯的过程。

陆云朝看着他低认真着这细碎小事的模样, 不自觉地便了温柔的笑容，他的眸里似有月光, 绚烂又柔。

江寒酥有些奇怪地看向陆云朝，他想要什么？

福泽想起方才陆云朝的那个问题，似乎是一个无关要的问题。

江寒酥发现他的笔迹和平日习字、功课时写的很不一样，他是不想让人知这篇字是自他之手, 这容……

大约是受到他的目光，福泽突然将视线转向他，那神逐渐染上怨毒。

“……是。”江寒酥迟疑了一瞬才应，陆云朝说这话的语气就和往日在书房里要自己陪他读书时一样，不禁让他有些恍惚, 方才陆云朝对着福泽威利诱的模样仿佛只是他的幻觉。

江寒酥走过去，将纸铺好，便开始磨墨。

不知为何, 江寒酥从他的神中受到这并不是命令, 而是请求。

“阿七, 帮我准备笔墨。”陆云朝柔声吩咐。

什么意思？福泽愣住了。

看着福泽脸上犹豫的表，陆云朝循循善诱：“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，这很简单吧。”

江寒酥正准备看去，陆云朝却突然停笔了。

“才忽然记起来了，贵妃娘娘和琉琼王第一次见面，是在八年前。”

“是。”他放手中的墨锭，站到稍远的地方去了。

他走到江寒酥边，执起笔, 蘸墨，微微弯腰，开始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