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微星这才想起，他还不知这次回来用了谁的份。

这觉十分怪异，记忆中明明还是萧远桥的脸，可如今在他跟前说话的却是另一个人，而这两副面孔天差地别，无论如何都重合不到一。

以为陆寂不知哪两个字，谢微星介绍：“微星啊，就是那个——”

“我知晓。”陆寂打断，“微微天上星，微星。”

谢微星，糖块一边一个，将腮帮起，“萧远桥被田庚善一杯毒酒药死在半路，我才得以借他的份，替他来安走这一遭。”

谢微星不不愿坐起来，着鼻喝了，一连往嘴里了两块糖。

没等走近，一酸苦味便冲谢微星鼻腔，他皱了皱眉，还没喝就已经开始反胃。

谢微星终于察觉到陆寂状态不对，他侧望过去，直到将人盯得发才开：“你怎么对我答不理的？难五年没见，你已经同我生分了？”

陆寂转取了铜镜，又将烛台移得近了些，答：“殷钊。”

陆寂又问：“那先生到底是谁？先生可有自己的姓名？”

谢微星咧嘴一笑，“对对对，还是你有文化。”

陆寂耳尖微，珠稍稍错开，偏看着床的烛台。

“太医署煎的药真是越来越苦了，这么远都熏得我脑门疼。”

“我现在叫什么？什么模样？快拿个铜镜来叫我瞧瞧。”

镜里的人脸还着，虽看不清五官如何，却能瞧见他生了双暗绿的珠，谢微星连忙贴近了看，随一问：“我知他通敌叛国耍招，我是问他叫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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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寂焦急地替自己解释：“并非生分！是我现在还不敢相信，先生的魂魄装在一副陌生的躯里面，叫我觉得，我是在同另一个人谈论与先生的往事……”

谢微星大大咧咧没注意，咙伤着还在喋喋不休：“小喇叭呢？现在还是那么哭鼻吗？”陆寂。

陆寂拖着凳离得更近，双手扶在膝盖上，正襟危坐，“先生方才说，萧远桥早就死了？”

“程屹安和谢献书可还好？”

正想着，外间重新响起脚步声，陆寂去而复返，手里端了一碗药。

陆寂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陆寂轻喃：“微星，谢微星……”

而泣吗？不应该抱痛哭吗？怎么到他这儿却这么沉重？陆寂的反应也叫人琢磨不透，倒像是……倒像是跟他生疏了。

“我啊。”谢微星歪歪斜斜靠在床，赖洋洋：“我本姓谢，大名谢、微、星。”

陆寂左手一伸，掌心中托着一只小碟，里放了几个黄糖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