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灿灿。”牧卿卿给他夹了只兔，“多吃，你都瘦成什么样了？”

“哎呀，夫人莫怪。”谢献书搁筷，先喝了酒，“方才不是差人送了些东西嘛，程家一份，王爷那也送了一份。”

“绣字？”谢微星拎着袖翻来瞧，袖面果真刺了一圈小小的金字，他缓缓读来：“平安喜乐，万事顺遂。”

谢献书摇了摇，“不知，自十年前大辽一战，王爷便自己来建府，从那时起，就再没去中守岁。”

往日母老虎变成温柔亲切的慈母模样，谢微星还不太适应，他讪笑着躲开牧卿卿的手，坐在谢朗边，等待开饭。

谢献书说的没错，一个人过年，那得多冷清啊。

陆寂这小孩儿从小没爹没妈，这十年里年年自己守岁，看着外万家灯火时，心里在想什么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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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谢献书怎么还是这副妻严的德行？

很久以前，都是他带着陆寂陆凭过年，自他死后，只剩两个孩，如今陆凭也大了，陆寂自己跑来建府，好好的一家人竟分割成这样。

谢献书被打了也不恼，笑呵呵：“方才给独横写信，不小心打翻了砚台，我那新衣裳都叫墨染了，只好换了朝袍。”

谢献书姗姗来迟，他换了一朱红朝袍，端正坐，一拾筷两手漆黑。

谢献书殷勤地给牧卿卿递上筷，“夫人，请吃饭吧，菜都要凉了。”

谢微星赶低，拼命控制着自己不笑声。

“咱们灿灿往后定会平安喜乐万事顺遂的。”牧卿卿似乎特别喜谢灿这个孩，目光半不分给谢朗，全落在谢微星上。

说起方才的事，谢献书又想到谢灿非要跟他以兄弟相称的话，他淡淡扫过鹌鹑一般缩起来的谢微星，鼻腔中一声冷哼。

说着，酒盏停在边，他叹了气，唏嘘：“王爷自己在府中过年，不知有多冷清。”

牧卿卿直接怼他一拳，“你这手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……”谢微星看了自己那胖成莲藕的手腕，张了张，又不敢同牧卿卿争论，只好埋去，老老实实把兔啃了。

了字呢。”

谢微星夹菜的动作一顿，他抬问：“今日守岁，王爷为何自己在府中？”

牧卿卿立侧目：“你哼什么哼？哼给谁看呢？”

“哼。”牧卿卿白他一，“还不是为了等你。”

谢献书弓腰去，苦不堪言，“夫人，我没哼给你看啊！”

他没要求在袖刺字，应当是陆寂添上的。

谢微星没说话，他掰了块糖果，丢嘴里慢慢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