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冰柔似怔了怔。

沈婉兰冷冷说：“就凭这双耳环？你凭什么说这便是我在梧侯府佩的那一双？你是谢家姑，收买阿萱一个婢，又有何难？阿萱以告主，本属不义，官府可以不加以采纳。你言之凿凿，可杀人的确实是谢济怀，别的什么都是猜测。”

“所有一切，只不过是阿萱这个人证。我看告上公堂，先因她以犯上打上十，她还能剩几气。五娘，你可知晓什么是上之别？你以为阿萱敢担上犯主之罪人前指证？她怕是吓得立刻打退堂鼓。”

谢冰柔似慨：“可是你刚刚已经承认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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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婉兰手指慢慢抹去了面颊上泪：“可是说无凭, 我私底和谢五娘说的话，算不得数。我若不认，你也不过是空白牙污我清白。”

沈婉兰柔柔补充：“我可不想死。”

谢冰柔叹息：“那你就是不讲理了。”

沈婉兰没有回答，可她里转幽幽火光, 她就是不讲理又如何？她不想死, 她柔弱躯之中有滂湃的生命力以及汹涌的野心。

她的人生就是不择手段往上爬, 她怎么可以甘愿认输，然后引颈就戮？

不能的, 她沈婉兰绝不能就这么死了的。她年轻而丽的生命怎么能折在这里！

谢冰柔也看到了沈婉兰里的火光，沈婉兰既可怕, 又艳丽。

然后谢冰柔对她说：“我本想跟你讲讲理, 可说到不讲理, 你也不如我有本事。”

“我虽没什么凭据，可你以为别人信你还是信我？我替薛留良洗清嫌疑，也算是对梧侯府有恩, 我还可去梧侯府聊一聊。其实，连恩都用不上。因为哪怕你清清白白时，元仪华也当众说要替元斐纳你为小妇。元仪华会信，满京城的女眷都会相信，你这辈也没机会嫁。”

“而当我向大夫人哭诉时, 你觉得以大夫人对我的惜、看重, 她可会有一丝可能相信你的清白？很快你就会从谢府赶去，送去别清秀思过, 不是去尼姑庵, 就是去女观。当然, 那里的环境可能不会很好。你看你十指纤纤，在谢家养尊优, 也不知衣陋的生活能不能过去。”

沈婉兰已经在抖了，她睛里已经转了恐惧。

由奢俭难，沈婉兰过惯了富贵日，又怎么能再过清贫的生活？关键是谢冰柔给她描述的前景是极之真实的。无论是元仪华还是温蓉，大约确实会如此反应。

可这还没完。

“当然你年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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