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程已经完了，更将获罪狱，于是什么都没有。

更何况阿韶还主动来自己跟前挑衅。

谢济怀已经跌至山谷，却蓦然躯一颤。

他是无辜的，是那些刁贱，总是辱他自尊，故而他才奋起反抗。谁都会觉得自己恩赏阿韶小妇是莫大恩赐，可那贱婢却随意拒之。

这一连串变故发生太快，简直令人应接不暇，不过气来。

谢济怀言语里已没有了凶意，反倒有了几分竭力辩白的哀求之。

阿韶跟谢冰柔都惯用右手，那么那一刺多半就刺在谢济怀的左肩之上。

“那日我没想杀她的，可是这婢对我无礼，后来还因沈婉兰对我冷嘲讽。是她不识抬举，分明是自寻死路！”

他竟无力对着谢冰柔大声呵骂，此刻只一阵心虚畏惧，面颊更是苍白之极。

章爵这么一伸手，刺啦一声撕开谢济怀衣衫，谢济怀左肩伤痕。除了谢冰柔所刺新伤，还有一是疤痕结痂的旧创。

谢济怀已全发，全无方才凶相。他躯抖个不住，面颊已经渐渐浮起了灰白绝望之。谢冰柔已经替阿韶赎脱籍，所以谢济怀杀的是个良民而不是仆。更何况谢冰柔这个五姑母跟自己结怨已，见着自己在御前失仪，必定会落井石。

他早疑谢冰柔是故意让玉芙传话，诱自己上钩，使得自己得罪梧侯，为薛氏所厌。

谢济怀嗓音低来，喃喃说：“我并不是故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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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玉芙偷听，又因慕谢济怀，故而将所偷听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谢济怀。

此刻他耳边却听着谢冰柔轻柔说：“济怀，所以你杀了阿韶后，就想嫁祸给薛家公，为你所这件事寻个替罪羔羊，是不是？”

而如今看来，谢冰柔除了要使自己败名裂，还要使自己命不保。

他与谢冰柔一个说一个，倒是搭得完无间。

谢济怀的一腔抱负如今尽数化为烟云汽，什么都皆不可得。

刺位置，大约就与今日我所刺位差不多。”

谢冰柔蓦然呼一气，角顿时泛起了一缕酸意，嗓音却扬起了几分：“谢济怀，证据确凿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？”

虽然自己杀了阿韶，但真正凶手却是另有其人。谢冰柔推断是薛留良，谢济怀竟觉得有几分理。

谢冰柔是个女娘，胆又小，为人又不够果决，还准备将这些告知小卫侯，让卫玄裁断。

谢济怀听了玉芙告密，自然是怦然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