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璧嗓音变得轻柔，此刻谢冰柔在他心里已自是不同：“三年前我被派去戍边，本来不过是朝中年青将领例行历练，却恰逢边生，我并没有立什么功劳，反倒染了一个恶疾。”

那本是元璧一个弱的秘密，他却愿意跟谢冰柔说一说。

他本京中贵胄，有心立功业，彼时还指望论戍之际可以有所展示。可他这样的贵胄公上了战场，哪怕日常武技娴熟，却是另外一副光景。

去时他心中有韬略，且知晓大胤冶铁之术远胜蛮族。若论兵之利，这些犯边的蛮夷是远远不及的。

可他却输了，那一战他捡回一条命，却折了一条，躺了三个月才痊愈。

037

后来元璧伤痊愈, 可心里的伤却没那般容易好。

他生了病，病得还很重。这些丑陋的失败被元璧掩藏于最，可如今他却是对谢冰柔娓娓来。因为他第一看到谢冰柔时，就觉得这位谢五娘很特别。

于是到了现在, 元璧便将这些话都说了来。

谢冰柔当然很是错愕, 因为她从来未曾听说过这些。她忍不住问：“可冰柔从未听过这桩败绩。”

于是元璧笑容里也不觉添了几分涩意, 他缓缓说：“那些犯边蛮人不过是些野蛮鄙之人，论兵甲之, 制之巧，如何能与大胤相比？凡战者, 拼的无非是粮草和军备, 那些犯边的蛮夷如何能赢？”

“大胤并没有输, 边关战事里也并没有这么一桩败绩。输的不是大胤，只是我罢了。后来姑母为护我名声，也是替我掩了这件事, 还使我薄薄有些功劳。可有些事别人不知晓，我却会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他会记得戈烈日炎炎，可夜却寒冷刺骨。自己被困于荒漠之中，断骨因为缺医少药散发一的恶臭。

元璧素来洁净，喜熏香, 却嗅到自己上一一开始腐烂的味。接着他便发现恶臭的源, 察觉自己伤生蛆虫，他忍痛楚将之一只只挑去, 几近昏厥, 生不如死。

可他偏偏还活着, 一如置于炼狱当中，受火之刑, 不得超生。

有时他甚至举起匕首，对准自己咽，想要这么刺去，以此结束自己的痛苦。可待他回过神来，终究不觉嚎啕大哭，痛不生。

他终究并不愿意去死的。

在京城忧郁的岁月里，元璧也曾动过人生好生无趣的念，包括现在也是如此。可到了生死关，不知怎的，他竟又不想死了。也许人就是如此，想活不过是一本能。

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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