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中事，之后又辗转到了廷尉府。上司冷待于他，他怎敢如何？也只敢奉承罢了。在他上司里，谢济怀也不过是个弱可欺之人。”

沈婉兰似未意识到这份锋锐，只说：“五娘你自然不知晓，那日我向他求饶，只盼他能不再纠缠于我。我早便想如何哀求，却又怕别人听见，可若私哀求，又怕他对我无礼。”

那日梧侯府寿，阿韶却是死于府中。

比起谢济怀，自然是谢令华更耀夺目，甚至家中仆人也趋之若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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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冰柔蓦然锋锐望向了沈婉兰，一双眸灼灼生辉煌，似要将沈婉兰看透。

谢济怀当然不快，觉得有损自己的尊严。

“更何况谢济怀将人殴至重伤，他也不觉自己有什么过错。他觉得是这仆人无义，本来侍奉自己，可却想去侍奉大兄，如此有辱他的尊严，秦玉纨更来说这是挑拨谢氏不和。大夫人又能如何？她若多多怪罪谢济怀，岂不是鼓励家中仆人更向着大兄，外人怎样看？”

沈婉兰嗓音里更有一声叹息：“谢济怀还追捧时行的五石散，他心不佳时，就会将此冲酒之中服用。酒意加上石发，他便愈发放肆，越发凶狠，越发不知分寸。”

沈婉兰叹息着说：“亦无怪乎五娘会有这样觉。你是谢家客，份尊贵，大夫人又惜于你，又有个为国殒的父亲。他知晓知晓什么人可以惹，什么人又惹不得。哪怕你因阿韶之事跟他生龃龉，他至多不过对你冷嘲讽，恶心你几句，是绝不敢动你一手指。”

“这几年他郁郁不得志，他削尖了脑袋往上爬，可他总不如意。于是他行事愈发荒唐，甚至那日梧侯府，他也携了五石散服用。”

阿萱急切说：“五娘，我家姑娘可没有说谎，你若不信，不如寻府里的人问一问。张华又没有死，更可以问一问。”

“上有别，谢济怀甚至不觉得是谢家替他遮掩此事，而是觉得自己受了莫大委屈。”

个极度利己主义的人。可是他似乎不算很暴戾，不像那会对人随意动手的。

“可人有很多张面孔，他在别人面前，那便是另外一副面孔。他对一个家仆，便绝不会克制自己。他人前受了许多羞辱，私底自然是要在婢仆上找回来。于是他那张面孔就会变得暴戾起来，因为他不必有丝毫克制。”

“就像张华死了，谢济怀又不会受到任何责罚。便是打死了仆人，也不过杖十，徒一年，而且还可以以金赎刑。更不必说张华人还没有死，只要多赔钱帛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