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故事居然有一个和谐且温的结局。

杏摇曳的光映了卫玄中，那双却静得不可思议。

阿韶愿随，谢冰柔心生动。

她本跪伏在地，手心相叠，拱手于地，行稽首之礼。此礼是臣拜君，如拜父，以显自己跟随谢冰柔决心。

昭华公主那样说时，并未曾想那些言语会给那个叫阿韶的婢带来怎样的噩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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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若嫁，我便她陪房。她若不嫁，我也随她一。至于谢郎君说的前程，恕阿韶无福消受。”

他倒未想到这个故事居然会有这样一个结局。昭华公主自幼，什么都由着自己来，说话不知分寸，也很少会考虑到别人的境。

“我只知晓，五娘在我上费无数心血，就应该死死将我拽在手里。可她却解了我卖契，容我来去自由，并没有约束我在她边。我留在她侧，是心甘愿，我更甘愿将自己的前程放在五娘的手心。”

就如卫玄自己，他未必能容忍别人胜过自己。只是他素来自负，认定这世间能胜他之人寥寥无几罢了。

不过阿韶跪到一半，就被谢冰柔扶住，被谢冰柔轻轻扶起来。

卫玄想，这世间之事倒也真是奇妙。他也瞧谢冰柔其实颇为需要阿韶，若自己有非用不可之人，必定是会使尽手段令此人在自己掌控之中。前阿韶却因为意，同样愿为谢冰柔所用。如此殊途同归，竟有一样的结果。

然后谢冰柔退后一步，作揖回礼。

这世间本没有必定注定的忠心，只有惺惺相惜的意。

卫玄是个善于谋算之人，可也会承认人类之奇妙。

谢冰柔带着她手掌，起拇指，引她摆合掌作揖姿态。

人皆有胜负之心，公主那些话甚至算得上一正大光明的挑拨了，而那阿韶只是个婢，又依附于谢氏。

卑贱，是五娘不嫌弃，亲手教我习字，让我读书，使我学得一技之。郎君扪心自问，你肯为区区一个婢如此费心？你向五娘讨要我时，从未问我一句半句，没问我一个婢想不想随你。在你心里，能你小妇已经是天大福气。我不过是个件，何曾是个人？”

那不过是一桩小曲，卫玄并未踏步去。

说到此，阿韶转过。

谢五娘也许不够优秀，却足够的宽容。一个人有容人之量，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。

“因为，我心里信她。”

这一幕也落在了卫玄里，他蓦然角勾起，轻轻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