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胤殒

李斯形一僵, 跟着止步在原地，意识用力的双脚陷地面积雪中。对面君王那双探究双目，让他心频率加快稍许。

沉片刻, 他最后还是诚实摇：“诸国纷持续数百年, 是时候该结束了。臣微寒, 最是了解普通人在世中的艰辛，今时若因同门谊而罔顾天大义, 又怎对得起当初秦的初衷。如大王这般居位之人，对世都恶痛绝，更何况是诸国普通人。天一日不统一, 无法掌控命运的百姓便要多受苦一日，君王发起战, 血丧命的从来都只是普通人，臣这些只不过是为了还天人一个太平。”

听完这番话, 嬴政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苦笑，举目望向赵国方向，而今居位的他, 曾经也如万千普通人一样经受屈辱与艰辛。若不是琉璃和樊尔, 他或许无法活着离开邯郸，也有可能年幼命丧于暗森冷的邯郸牢狱。为秦王的他, 其实与普通人无异，一样会经历生老病死, 一样会有喜怒哀乐，也一样会有许多不由己。

李斯等不到回应, 继而：“臣知, 韩国于师兄而言，不止是国更是家, 但在天大义面前，舍弃小我，也不是不可。”

嬴政收回视线，淡淡睃了他一，转向前走去。

须臾，低沉悦耳之音响起：“为王室公，于他而言，韩国便是天大义。倘若寡人是他，亦希望自己的家国成为最后的胜者。”

李斯跟上去，据理力辩：“臣明白师兄对家国的忠心，可凡事也不可不顾时局势。七国之间，韩国实力无异是末尾，除非一夜之间天降灾祸于其他六国，否则绝无可能是韩国胜。臣猜测，韩王怯懦，是因清楚当局势，到时秦军只需假意围攻韩国，迫韩王携君王玺城投降。如此，秦韩两国都不必损一兵一卒。”

“计策不错。”嬴政脚步不停，“韩非先生的著作，寡人读过不少，对之十分欣赏。寡人要他，在灭韩国之前，你想办法劝他秦。”

李斯面上闪过诧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，应了一声‘是’。

风声萧瑟，君臣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冗甬上，寺人和卫戍军落后几十丈。

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琉璃，索起来，披上狐裘去了正殿。嬴政还未回来，她迟疑片刻，踏殿，在燎炉旁的奏案前盘膝坐，自顾自斟了一殇茶。

嬴政迈大殿时，一便瞧见捧着茶发呆的琉璃。眸光转为柔和，他缓步走过去，低声问：“今日怎如此早过来？”

琉璃回过神，扭看去，着玄衣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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