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一。”她说着匆匆走向殿。

原本昏暗的大殿，很快灯火通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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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坐姿笔直僵, 没好倾靠近，尽量伸手臂去拭伤, 幸好鲛人视力异于常人, 不用凑近也能看清伤。快速理好伤周围的血迹，她净双手, 打开事先搁置在案几上的药膏，拉过嬴政的手，仔仔细细将掌心每一都涂抹一遍。待包扎好手伤，她有些犯难。

琉璃腕骨使力，挣脱那只大掌，她本意是理伤, 未曾考虑到男女之别。见嬴政这反应, 她才明白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逾距。攥布巾, 她默默移开视线看向后方摇曳不定的灯盏，一本正经解释：“我只是要帮你清洗上伤, 不是故意想占你便宜，若你羞赧，我可以去帮你寻医师。”

嬴政目光黯然注视着她窈窕影消失在殿拐角，垂在膝的右手蜷缩收，掌心伤传来痛楚。

有君王命令，无人敢主动殿，去亮灯盏。

听到嬴政这话，琉璃拭的动作顿了一，才继续理伤。

留宿寝殿

嬴政觉得有些刺，意识眨了几睛。

在殿找几块净布巾，琉璃捧着青铜鉴回到外殿，在一块垫上盘膝而坐。她先是浸透其中一块布巾，才拉过嬴政右手放在自己上，动作轻柔将那些血迹一一去。

“你就算再生气，也不该伤害自己！”

“上的疼痛，又怎及心里半分。”

衣衫不整发丝微的嬴政，无力走到上首主位，颓然坐，双目无神。

嬴政凝睇着琉璃密的睫，薄抿。

理完手上伤，琉璃想起他似乎也被剑刺伤了，她没有过多考虑，便伸手扯开了那本就不整的衣领。

琉璃走到上首亮最后一盏灯，余光瞧见君王满是鲜血的右手，她凑近托起那只手仔细查看，五指骨节与掌心各有一伤，好在已经不再渗血。

几丈之外的琉璃迟疑半晌，默不作声亮殿所有青铜灯盏。

语毕, 他迟疑片晌，主动扒开衣衫，心的伤痕, 伤不算很, 并不会伤及命。象征着历代君王威严的秦王剑，剑刃锋利无比, 若不是隔着厚重衣，恐怕剑尖真的会刺心。

“是自己的，以后不要因为他人而伤害自己。”

“你这是作甚？”嬴政一把握住那只白皙手腕, 漆黑双目似漩涡。

听到占便宜几个字, 嬴政有些窘迫，他轻咳一声, 及时拒绝：“不要找医师，寡人不想让更多人知晓母后今日的所作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