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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些年每到冬日琉璃就异常怕冷，嬴政便有些懊恼，幼时声声说要报答，可即位九年，他却一直忙于与吕不韦斗智斗勇，竟忽略了这一。

“可是… … ”

瞅了一外间越来越大的雪，琉璃并不信嬴政不冷，她伏在案几上，倾凑近，伸手向他支撑脑袋的那只手，手背燥温，确实比她温。可，人族正常温本就比鲛人，她有些不确定他究竟是冷还是不冷。

“再忍耐一些时日，我们很快便能回咸了。”

“你不冷？”琉璃问。

“你坐在这里不动便是。”

琉璃抬，那双大掌已然离开她的肩。

“你这件太大太重了，还是自己披着吧。”

咸叛还未平息，尤其是那些惯会动嘴功夫的文臣，只要他提议回咸，他们就跪在殿外，哭嚎着让他三思。

犹豫须臾，他还是将狐裘裹在了琉璃上，住她的肩坐回燎炉前。

“不冷。”嬴政都未抬一。

手被温大掌握住，琉璃呼一滞，但很快反应过来缩回手，挪回燎炉旁。讪讪解释：“这不是病了，我温本就比常人要低。”

这一次信侯反叛，已经让诸国看尽笑话，嬴政清楚，倘若他在这场战中了意外，后果不堪设想，那些文臣反应那般激烈也在理之中。

手背上细腻温凉的传来，嬴政坐直，反手握住那只白皙手掌，严肃问：“可是病了？穿如此之多，为何手还是这般凉？”

琉璃扬起脑袋，映双目的是嬴政线条分明朗的颌。她站起将狐裘还给对方，随即扯住上狐裘领，又将自己裹得严实了一些。

“抱歉，是寡人疏忽，明明说要报答你与樊尔的，可却忘记了你有寒之症。等回到咸，寡人就颁布诏令，为你寻找医术明的医师，治疗这寒之症。”

嬴政正再给她披上的手顿住，而后抬手臂拎起狐裘，确实太了。琉璃在女中并不矮，但比之他还是显得有些小，这件狐裘是人依照他的尺寸制的，整个王除了他，也只有披在樊尔上合适。

九年前，秦国四年连丧三王，诸国便认为秦国大势已去，纷纷暗中联络，意合纵灭秦。

嬴政坐回案前，拿起那份奏章，单掌支撑着额，认真看了起来。

时，大秦与赵、魏两国的战还未结束，一国君主若在咸了什么意外，影响的不止是大秦的国之本，更会撼动秦国在诸国之间的地位。

放手中奏章，他起绕过奏案，拿上玄狐裘披在琉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