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！”

殿很快安静来，燎炉里的炭火偶有‘噼啪’声响。她搓搓冰凉双手，走到燎炉旁的案几前坐，心里堵着的那气始终无法消散。先前畏首畏尾，她以为这场历练已经够憋屈了，没想到竟还有更憋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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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意识想要跟上去，手臂却被一只有力大掌握住，她蹙眉转，冷声呵斥：“放手！”

嬴政住她的手背，“抱歉，我知你生气，可我不得不这么。”

樊尔思忖片刻，神一亮，“不如我写一封劝谏信，让几位将军带给成蟜。”

一直倚靠在外间廊上的魂魄幽幽飘殿，在琉璃对面坐。

这已经是嬴政能想到的最万全的安排，不止杨端和，还有张唐，作为蒙老将军的副将，他是最清楚当时状况的。

况且，无论如何，琉璃才是最重要的，他不能因为区区一个人族而弃她不顾，留她独自在陆地历练。

“其实，他也很为难。今日一早议政殿上，他刚开始是极力反对调查樊尔的，是那个泉君质疑他是因为你而故意包庇，他可能是怕事最后会牵扯到你，才不得不妥协。”

只是，那个少年面对讨伐的大军，不知会不会因为了阵脚而酿大祸。

迟疑一瞬，嬴政默默松开她的手臂，薄抿，转离开。

琉璃仰怒视着面前君王，用力去掰手臂上禁锢的大掌，大概气急所致，她竟没想到施法挣脱那只手。

嬴政应。临行前一日，成蟜亲自到章台请求樊尔为自己送行，可见其对樊尔是信任的。

“我同意让樊尔咸狱，不代表不生气。”

“放心，此次去的几位将军中，有位将军叫杨端和，他与成蟜外祖父很，我已嘱咐他极力劝降成蟜。”

这一刻，琉璃觉得他直的背有些颓势。

“我明白你的心，可你睁睁看着他被带走，只会更加难受。”

嬴政非但没松手，力气更甚，他侧挡在琉璃面前，用大遮挡住她全实现。

琉璃甩开他的手，指着殿外，“去，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垂在侧的双手蜷缩两，他转而问嬴政：“是劝降还是直接兵戈相向？”

樊尔看了一琉璃，转大步走向候在外面廊上的卫戍军。

逃回无边城，等同于放弃历练，他将无法成为鲛族一任将军。可如果因反抗杀了太多人族，历练同样失败，鲛族先祖万年前也是陆地上的人族，他不可以滥杀这片陆地上的人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