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有些为难，樊尔有恩于他，胜似亲人，并不是他可以随意支的。

听到琉璃这话，樊尔皱的眉舒展，角浮上一抹极淡笑意。

一旁裹着狐裘晒太的琉璃闻声转看成蟜，替樊尔答应：“可以，以后你每隔两日来章台一次，跟着他学习剑术。”

嬴政歉意：“他… … 确实不是我的人。”

成蟜一脸茫然望着兄，一时间没明白过来。在他印象中，琉璃和樊尔都是兄的人。

没了生母在边，本就满腹委屈的成蟜，霎时红了眶。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被捧在手心的孩，便更加克制不住绪，泪啪嗒啪嗒砸在衣襟，浸一片。

“因为他是我的人，不是你兄的人。”

她拉过嬴政手腕，把木盒放在他掌心，“帮我转告他，以后无需再送这些，我与他不可能，他早已举行冠礼，也该考虑娶妻之事了。”

“… … … ”

目送那抹窈窕影消失，嬴政并未回殿歇息，吕不韦遣人送来的奏章还有十卷未看。

“他是该考虑娶妻之事… … ”嬴政握木盒，倏然抬眸直视前人，“那你可否考虑过嫁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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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午后，许久不见的成蟜，破天荒来了章台。

琉璃心虚移开视线，这不是她考不考虑的问题，鲛人要到四百八十岁才会成婚，她距离四百八十岁还有一百一十年，那个时候燕丹早就回转世了。

“小孩关心这些甚！师门历练还未结束，我与樊尔皆不可考虑成婚之事。”

正在跟着樊尔练习箭的嬴政，看到唯一的弟弟主动过来，忙放弓箭迎上去。

几年间，燕丹时常会谴人送首饰过来，每次琉璃都不收，嬴政怕伤他自尊，也未退回去，木匣里差不多攒了三十多件琳琅簪，有玉的，有金的，有银的，都快集齐时新兴样式了。

三个人面面相觑。

十岁的成蟜稚气褪去不少，变得甚少再笑，恭敬辑礼之后，他睛直勾勾盯着樊尔。言又止几次，才说此次来的真正目的：“我也想像阿兄你一样学习剑术，你可否把他指给我？”

有放心中执念。

“今日怎有空过来？”

男童将将弯起的角，瞬间耷拉去。他不满撅起嘴，追问：“为何不让他跟我回去？”

不待对面少年再开，她状似无意打个哈欠：“好困，我先回去了，你也早些歇息。”

两场冬雪之后，天气终于放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