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并未多说，他还只是孩童，不该让他过早了解那些复杂。

“他们跟你所以为的玩耍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嬴政追问，澄澈眸满是不解。

偶有碰到不理解的，他才会跑去请教琉璃。

外间院里劈柴声断断续续传来，琉璃趴在牖楣上，声问樊尔：“今日怎么不见星知来烦你？”

她伸手斟了一觞，几饮，才觉间燥褪去。

“待你大便明白哪里不一样了。”

琉璃倒没觉得有什么，苦恼的是樊尔，除了夜里，白日时刻都要忍受星知在边转悠，躲都躲不掉。

她格活泼好动整天咋咋呼呼，简兮十分喜她那，两人很快熟络起来，相十分洽。

院里劈柴的樊尔不经意转，不由怔愣。目光所及，正是沐浴在光里的琉璃，姣好面容上泛着红，微阖双目投着密睫的影，看起来那般静谧好。

又斟了一觞，她单手托着，偶尔饮上一。细双足意识轻晃，就如同晃动鲛尾那般，圆脚趾在日光莹白透亮。

琉璃拉了张毯在日，单臂撑在牖楣慵懒斜坐着，温光线让她舒服的半闭睛，莹□□致的小巧面颊很快染上一抹粉红。

这天，晌午日正盛，斜斜穿过敞开牖洒正屋。

樊尔角不自觉浮现优弧线，暂时不为人族那些著作而苦恼的琉璃，看起来悠闲轻松不少，仿若又回到从前在海渊阁散漫研读术法典籍的日。

鲛人毕竟更适合海域，晒久了太便会觉得疲乏渴。

第五个雪天之后，近来已晴朗数日，地面积雪全化。

嬴政眨了几睛，暗自在心里记琉璃这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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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却无法理解星知为何执着于纠缠樊尔，在他的认知里，倘若别人不愿同他一起玩耍，就不该继续迫。

樊尔劈柴的手一顿，而后继续。语气淡漠回答：“她说今日东市开市，想去逛一逛。”

嬴政见琉璃实在是难捱，也乖乖听话独自学习。他已识得不少文字，那些著作读起来并不费劲。

不用想，琉璃也知星知定是先极力邀请樊尔，被拒后才气恼拉着霄去的。

琉璃嘴动了动，缓缓睁开睛，施一灵力，将奏案移至侧，案上温着的茶还在冒着袅袅气。

大寒之后气温一直很低，琉璃便只好嘱咐嬴政独自研读先前学过的那些文章，剑术暂且放一放，等天气稍微转一些再继续。

当琉璃听到他一本正经说这个观时，不由得失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