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弱商贩用指来回蹭蹭鼻，眨着睛：“再者，这世上若没有鬼，又怎会有鬼那个字。鬼字能被创造来传来，定是有依据的。”

袖袍突然被扯动，她低去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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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弱商贩拍拍他的手臂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因你是卖狐裘的，我才跟你说这事提醒，你最近小心些，千万莫要去城郊荒僻密林。”

给樊尔添烦恼的想法，这可好，设想成真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听说什么？又要打仗了？”被搭讪的人面严峻，原本就黝黑的脸更显冷。“这才安生几日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“多谢提醒。”

“那家男人素来胆大，壮着胆朝前走，可没走几步，周围陡然现无数双猩红睛，在那黑暗里着实吓人。啼哭与红睛同时向着他的方向愈来愈近，他当即吓得了，连带爬向林外跑去。好在他跑的快，不然定要被恶鬼缠，死在那林里了。”

樊尔无所事事闲逛着，不知不觉走到闹东市。

脸黑商贩不由失笑，“这么说也有理。”

“他此刻还在房里不能动弹，怎会看错。”

琉璃简单解释，细手掌覆在他后背，推他去侧屋研读兵家著作。

瘦弱商贩连连摆手，挪步凑近，“不是打仗，是城郊有鬼。”

“胡说八！”脸黑商贩显然不信鬼神之说。

“不是不是… … ”

积雪与冰凝结在一起，午后光大盛，将雪白大地镶嵌一层淡金绒光。

一位忙里偷闲的瘦弱商贩空与旁边人唠嗑。

“该不是他看错了？这世上哪里会有鬼。”脸黑商贩再开时，语气有些犹疑不定。

“我骗你作甚！”

樊尔自听到两人闲聊开始，便放缓了步，鲛人听觉灵，纵间隔数里也能听清那些压低声音的言语。

“欸，听说了吗？”

嬴政好奇问：“星知与霄是谁？”

他那已幻化为与人族无异的双耳微动，继续听后面两人闲扯。

恰逢开市，街上十分闹，琳琅满目的各品使人目不暇接，刚熟的吃也飘着袅袅气，蒸腾而上。

“是… … 我与樊尔幼时玩伴，昨日来了邯郸。”

瘦弱商贩左右环顾，低声：“昨日午雪停后，隔院里那家男人想要趁着雪天去城郊捕杀狐狸，制狐裘大氅贩卖赚些钱币。你猜怎么着，碰见鬼了！据他所说，他刚到城郊荒林中时还是大白天，就在他走林之后，天骤然转为黑夜，风声大作，远隐隐传来不知名的鸣叫，似是婴孩啼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