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未落，便察觉到星知抱着衾褥冲了过来，迅速在旁侧躺，仿似生怕她后悔一般。

琉璃没有回答，转而：“稍后起来就早些离开，我可不想今晚还与你宿在一屋。”

自从房屋修缮完毕，他便一直无事可，前些日帮着简兮在郊外荒地里了些麦，冬季庄稼无需打理，就连简兮都清闲来，他又哪里会有事可。

琉璃有些失望，她近来因为那些人族著作险有脱发趋势。每个鲛人都有一密如海藻般的发，甚少会脱落，她都有些担忧自己会成为鲛族历史上唯一一位有脱发风险的鲛人。

琉璃背对她侧躺着，假装不知她在装睡。

琉璃朦朦胧胧睁开睛，察觉腰间横亘了一条陌生手臂，吓得她立时坐起，大幅动作惊醒了正在熟睡的星知。

翌日，天光大亮。

这床榻比起她们各自寝殿里的卧榻，着实过于小了，她们一起睡实在是拥挤，星知也没好意思反驳。

“没问题。”星知顿时喜笑颜开。

地上，不可与我一起挤床榻。”

“可是地上凉… … ”星知也坐起，声音里蕴着委屈。

琉璃被她吵得心烦，烦躁用布住耳朵，可鲛人听觉灵，本无法完全隔挡外界声响。

另一间屋，于礼貌，樊尔把床榻让给霄，地面冷，他因此一夜无眠。只好早早起来在院中活动骨。手中赤星翻飞间，他余光瞥见琉璃自主屋来，忙收起招式，双手虚于前行礼。

琉璃走近，发现他一片影，“你昨夜未睡好？”

忍无可忍之，她在黑夜中猛然坐起来，“你能不能安生一？”

“你去哪？”星知忙翻趴着，急声问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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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尴尬摸摸鼻，她把燎炉搁置在床榻边，睡在地上的星知自然受不到意。这两日降雪，气温也是着实冷。

夜，星知裹着衾褥在地上翻来覆去，不停发窸窣声。

琉璃回过神才想起昨晚星知赖着不走的事，她无声呼一气。起披上外衣，抬脚从她上迈过去，床上履，穿好衣，拿过狐裘便要去。

“谢谢！”星知别扭谢，闭上睛装睡。

樊尔将剑鞘，弯淡笑：“无碍，想是近来太过清闲，夜里总会醒来数次。”

终究是于心不忍，她朝里挪了一些，拍拍旁侧：“要不你也睡床榻… … ”

琉璃思忖须臾，建议：“不如，你把我屋里那些著作都研读明白，你来教习嬴政学术。”

“少主说笑了，我学术一向不行，哪里又能研读明白人族复杂的学术。”

“怎么？”星知睛，茫然瞅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