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榍片片飘落，每一刀，都伴随着牵扯的痛意，但这样更能叫她保持清醒的神志。

这几人也不知什么时候与他们家尺这般熟了，一天到晚正事不，非得守在这里等她醒来不可。

在这时，房一直缄默的人却声了。

他们几人又来蹲人了，可桑大哥一想到躺在床上神萎靡的郑曲尺，还是拒绝了。

那时候的她，并没有见过他的真容，所以雕刻来的人，也半是朦胧半是真。

因为夫人一直要求瞒着桑大哥自己嫁给了宇文晟这件事，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将一切透来，说什么都是糊不清，这也导致桑大哥时常以一怪异、不信任的目光看待他们。

房间外面，蔚垚、王泽还有土都过来了，在郑曲尺昏迷不醒的这些天，他们一直守在外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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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并排站在床边，郑曲尺已经坐了起来，她问：“什么事了？”

当家主母（二）

“哥，让他们来吧。”

桑大哥瞥了他一，不客气：“还是明日再来吧。”

隔日

她伸手指轻轻地抚摸过他的五官廓，视线不禁模糊了起来。

——

“夫人，如今将军不知所踪，邺王得了信，便打算开始整顿咱们驯坡营寨，让咱们即可班师回京，否则便不肯再发放军粮，如今军中粮缺，只怕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早知会是这样，我当初就该对你更好一些了……”

“桑大哥，如今营寨中了急大事，你就行行好吧。”

她爬起来，将雕塑拿过，然后找到雕刻刀，先是削掉了遮挡睛位的纱巾，再一一将他的脸重塑完整。

在看到桑大哥来后，他们赶上前询问：“那个……桑大哥，不知郑工醒了吗？”

——

给宇文晟雕刻的塑像，是一条凶狠的八岐大蛇温驯地围绕着一名男，那面男睛蒙着一条纱巾，将本来有几分朦胧仙气的五官模糊了一半。

桑大哥眉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他瞪了三人一：“好吧……”

“桑大哥，是这样的，我们这边有些要事，不知可容我去与郑工说几句话？”蔚垚觍着脸请求。

他们看了一静悄悄的房，只能作罢。

“醒了，不过她神不大好，你们……晚些时候再过来吧。”桑大哥板着脸。

可是现在……她已经知了。

“你们营寨事了，自有上面的人理，与我家尺何关？我说了，她……”

当在木雕上重现宇文晟的脸时，她久久怔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