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是要啃树的地步了？

她拍了拍前面排队的老兄，问：“大哥，怎么就一桶树叶啊？”

前面的老哥，一位着盔甲衣的士兵回：“你新来的？早上咱们就吃野菜，中午才有地瓜吃。”

“不是……咱们军寨士兵们训练艰苦，怎么就只有地瓜啃了？我记得，以前是一碗栗饭，三菜一荤的不是吗？”

之前蔚垚带她来吃过一次，她记得很清楚，不是他官位才给打得丰盛，而是人人都这样。

士兵摇了摇，也是一脸无奈：“早就没了，如今咱们不仅中午吃地瓜，晚上估计还是这个，或者一碗菽粟，带的那。”

“怎么就没了？”郑曲尺瞪。

后面一个排队的，看服饰应该是杂役兵，他听到郑曲尺的话，小声凑近：“我听说啊，朝廷已经好几个月没往福县戍关放粮了，所以咱们营寨快断粮了。”

郑曲尺转过：“是什么事了吗？”

“这我们哪知，总之粮缺，平时大家伙不去，就只能吃这些充饥，但沐休的时候，咱们可以去自己掏钱打打牙祭。”

“那自己没钱的呢？连公粮都快吃不上了？”她愕然。

士兵：“对啊，不止公粮要吃不上了，我跟你说啊，每年福县的粮都是从别的地方赈灾过来的，要不早断粮了。你应该也知，福县都好几年都不麦栗粮了，也就些耐旱的东西，可本满足不了所有人，今年我担心朝廷真不再赈粮，别说咱们，福县的人都要一并遭殃了。”

“没粮就算了，这也快涸了，北山的不过来咱们福县，当真是的死，涝得涝死。”杂役兵说到这些就想叹气。

郑曲尺怔愣：“今年的势，当真这么严峻吗？”

“你不信啊，我告诉你，我昨日便见到营里组织士兵上山去了，今天就吃野菜糊糊，说不准啊他们就是去挖野草打猎了，要真有办法，就不会到这一步了。”杂役兵小声跟她八卦。

“快到你们了，赶排前去。”

后面有人了。

郑曲尺立应：“好好，上就过去。”

“不说了，赶吃完还得去事呢。”杂役兵。

郑曲尺最终打了一碗野菜糊糊，那……没油没过，只放了盐熬成浆，一去，粘粘糊糊的，全是草的苦涩味。

她心了两宽泪，原来不仅她穷，福县也这么穷，现在连营寨也跟着一块儿穷了，她这以后上班的地方，连吃饭都没有保障了。

不行，她要上班，她要打工，她要赚钱。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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